己的父亲都没见过，相依为命的母亲又是个疯子，每天都用最恶毒的言语辱骂他，甚至差点杀了他！”

    “哪怕是这样，方世杰都没有放弃他的母亲。”

    狄安娜回想起曾经在父亲的书房外偷听到的方世杰的经历，不住的落泪。

    “凯伦，你为什么总要用最恶毒、最阴暗的想法揣测方世杰到奥德塔雷姆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奥德塔雷姆不是他的家，但却是他母亲的家，他只是想送母亲回家，再听母亲夸他一句‘好孩子’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最后他九死一生带着母亲横穿整个战场，等来的却是母亲被秩序骑士杀害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凯伦，你告诉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样冰冷的秩序，叫方世杰怎么信仰？”

    “方世杰自出生起就在深渊，现在好不容易爬出来了，你却要亲手将他再推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凯伦，你告诉我，方世杰就活该生在地狱里、死在地狱里吗？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凯伦沉默了良久，似乎在两种答案之间挣扎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抬起头来，咬牙道：

    “我可以放弃告发方世杰……”

    狄安娜湿润的眼睛里亮起希冀的光，却又因凯伦的后半句话消散。

    “只要他离开奥德塔雷姆，发誓永不踏足秩序的领土。”

    狄安娜不住厉声质问：

    “那他能去哪？你告诉我方世杰能去哪！？”

    “回到狄俄涅索玛，继续做他的欢愉神子，成为秩序的敌人，然后在战场上再见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让他象个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满世界流浪，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担心被人抹了脖子？”

    凯伦眼神动摇一瞬，但很快变得坚定起来，坚定道：

    “非我信徒，其心必异。”

    “方世杰要去哪，要死在哪，都跟我、跟我们无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