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方世杰内心稍定。

    事实正如他所料，黄百灵和秦墨的关系很浅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哪怕方世杰坦言是他杀了秦墨，黄百灵未必会为了他向自己出手。

    不过一想到她快意恩仇的性格，倒也不一定。

    当然，黄百灵对方世杰来说算不上威胁，龙隐局方面也把他杀了秦墨的消息隐瞒得很好。

    然而，方世杰虽然不清楚黄百灵身份背景，但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她背后的势力是隐世界最顶尖的那批。

    黄百灵身上那神秘的，连他都看不穿的隐匿气息的宝贝，就是佐证。

    秦墨之死、秦家灭亡的真相，在龙国上层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，算不上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所以只要黄百灵真心想查，以朋友的名义替秦墨复仇，只需背后的势力动动嘴，就能找到方世杰头上。

    哪怕如此，对方世杰来说，这依旧算不上是什么大麻烦。

    但他没必要拖到那个时候，眼睁睁看着滚雪球越滚越大，这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差错，多了什么变量，小麻烦也可能变成大麻烦。

    更别说秦墨死有馀辜，杀了就杀了，没什么不好承认的。

    方世杰没什么心理负担，更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
    “不用找了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
    黄百灵听到这话，懵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半分钟左右，她开口连问道：

    “死了？你怎么知道？你认识他？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短短三个字，带着沉默的力量，好似当头一棒。

    黄百灵瞳孔微缩，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气氛算不上沉重，只是多了诡异的安静，和一种距离感。

    黄百灵觉得方世杰是个好人，否则不会在车祸现场救她，不会请她吃宵夜，更不会送她这一路。

    可当他将杀一个人说得如此简洁，好比亲手将自己塑造起的形象砸碎。

    这让黄百灵感到陌生。

    这种陌生，让黄百灵清楚的意识到，她和方世杰相识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小时，这点时间太短，并不足以彻底看清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
    黄百灵咽了咽口水，声音干涩地问。

    伴着她这一问，那棕色的眼睛里透出复杂的光亮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想杀了我，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方世杰回答简练。

    之后，他将秦墨的所作所为告诉黄百灵。

    不过再怎么说，这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，而死人又不会说话，没法为自己辩护。

    所以黄百灵仍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，这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方世杰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，他问心无愧，就没再为自己争辩什么。

    黄百灵那一对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，思量半晌后，她斟酌着开口：“我会自己去查明真相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我向你道歉，如果是假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铮！

    一声清悦的剑鸣声在黑夜中荡起涟漪。

    黄百灵拔出手中宝玉剑半寸，锋利的剑光寒亮。

    “我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方世杰摇头笑了笑，吐出两个字：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黄百灵一愣：“什么不够？”

    “筹码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筹码？”

    方世杰反问：“如果我冤枉了你，事后就一句‘对不起’，你接受吗？”

    他伸出三根手指，语速很快：“立马回答我，三，二，一！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行！”

    本能的做出回应后，黄百灵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双标。

    方世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，黄百灵被盯得浑身不自在，顶着个大红脸问道：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么样嘛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方世杰开始上下打量起黄百灵来。

    他的反问是诱导性的，既然是诱导性的，自然是有目的性的。

    从知道黄百灵是武王境（金丹期）后，方世杰就临时起意，打起了她的主意。

    什么主意？

    自灵气复苏开始以来，非自然灾害事件频发，部分早智的山精野怪甚至突破到了武道大宗师境（筑基期），这远远超出了普通龙隐局执行部干员所能处理的能力范畴。

    第一批送往永恒大陆修炼的一千人还不成气候，龙隐局人手捉襟见肘。

    要是能把黄百灵拐到龙隐局来，多了一位武王境坐镇，龙隐局的压力会小得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黄百灵警剔地捂住胸口，“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