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真姐姐真是的……我明明都已经把手放下去了！”

    方世杰低着头，心中埋怨着，却又不希望李梦真将他的名字从黑板上擦掉。

    “他刚刚举手了吗？”有学生问身边人。

    方世杰将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根烫得发红，却听见台上李梦真的声音传来：“班上的每一位同学老师都记得，但这位同学还是第一次见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今天刚来的转校生。”有同学说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，他刚刚也举手了，只是又放下去了。”李梦真笑了笑，“可能是怕不认识班上的同学，无法胜任课代表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，老师改一个课代表的要求，这学期要两个课代表，一位课代表由方世杰担任，另一位课代表由其他同学公平竞争。”

    李梦真从容地说：“给新同学一个认识大家的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班上的学生异口同声道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，方世杰成了李梦真亲自指定的课代表。

    另一位课代表是个女生，同时也是班长，小小年纪就能用英语和李梦真交流。

    临江第二小学距离孤儿院有相当一段距离，好在中午学校提供午餐，有菜有肉，还有饭后牛奶、水果之类的。

    下午放学，再由李梦真驱车半个多小时送方世杰回去。

    不过等到方世杰回到孤儿院，院内食堂也该关门了，所以晚餐都是在李梦真两室一厅的教师公寓一起吃的。

    “滋啦”一声，油烟升腾。

    当李梦真穿着绒拖鞋，穿着过膝的天蓝色长裙和肉丝，玉簪盘发，系着居家的围裙，在厨房里翻炒着菜，方世杰就在客厅里，拿着红笔，一手对着答案，一手替她批改试卷、作业。

    小学三年级，大多孩子写字还歪歪斜斜，或是板板正正，但托李梦真随性的福，方世杰练就了一手好字。

    尤其是“优”、“良”、“中”、“差”几个字那叫一个苍劲有力，颇有大家之风。

    等试卷和作业批好了，饭也差不多做好了，几道简单的家常小炒，三菜一汤就摆上了桌。

    “小屁孩，吃饭了。”李梦真招呼他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应过一声，方世杰便自觉去洗手，这才上桌。

    餐桌很小，白色长方形，勉强坐得下六个人，但对于李梦真和方世杰来说已经足够大了。

    “多吃肉，别光吃青菜。”李梦真常边给他夹菜边说。

    每到这时，方世杰总是抱怨：“梦真姐，我自己会夹，你吃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你这小屁孩嫌弃姐姐筷子上的口水？”李梦真说，“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男人求着要请姐姐吃饭吗？更别说吃我亲自做的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方世杰犟嘴。

    “不信，除非你吃两碗。”李梦真又夹菜，“吃完饭记得把碗洗了，不然我可不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饭后，李梦真亲手为方世杰系上围裙，自己则回到客厅沙发上，很没形象地将肉丝裹着的脚搭在茶几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直到方世杰将洗碗池里的锅碗洗干净，又将溅出的水拖过一遍，窗外的天彻底黑下来。

    “梦真姐，差不多该送我回去了吧？”

    李梦真的首次回答往往不会让他满意，“等等，电影刚到高潮部分，等我看完再说。”、“嘘，别吵我，小心我揍你。”之类的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拖延症倒也还好，有时候她犯了懒，或是窗外在下暴雨，李梦真就彻底不想送方世杰回去了。

    只一个电话打给孤儿院的周文芳院长：

    “院长啊，今天我就不送方世杰回去了吧，嗯嗯，他就在我旁边呢，我把电话给他……”

    实际上，方世杰想在李梦真的教师公寓过夜，连电话都不用打。

    一年多的相处下来，李梦真虽然并没有正式收养方世杰，但两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跟亲人一般，只差一个正式的收养文档。

    周文芳知道李梦真多喜欢方世杰这孩子，心里也希望方世杰能离开孤儿院，象个正常孩子长大，自然也不会反对他留宿在李梦真的住所。

    而教师公寓两室一厅的空间布局，正好空出一个房间留给方世杰，和李梦真的房间相对。

    方世杰房间的装修很简单。

    入门靠墙打了一面衣柜、一张单人床、床头柜。

    落地书架紧挨着靠窗的原木色书桌、桌上还有一盏台灯。

    夜里，李梦真常在床头躺靠着，一边翻看时尚杂志，一边敦促方世杰学习。

    “小屁孩，这是家里的钥匙，还有500生活费，过两天我要到异地监考，吃住你自己解决，我不在这两天好好看家，陌生人敲门别开听到没？”

    一次，以异地监考为由，李梦真将公寓钥匙交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