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……”方世杰喉结滚动，目光从她身上移开，声线紧绷，“到时候，我们就能正式交往了吧，梦真姐？”

    李梦真脑袋一歪，笑问：“你猜？”

    方世杰被盯得脸红，“应该……可以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啊。”李梦真摆了摆手指，“说不定到时候你遇到比我更年轻、更漂亮的姑娘，就抛下我移情别恋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绝对不会的！”方世杰攥紧拳头，十分认真：“我只喜欢梦真姐你！”

    咚！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挨了一记暴栗的方世杰嘶哈一声，吃痛的捂住脑袋。

    “我说得哪里不对，为什么又打我？”他委屈不已。

    “我信你个鬼！”李梦真收回手，气呼呼道：“男人都是花心大箩卜，说话像放屁，你也不例外。”

    她可是从未来来的，方世杰身边的女人，多得都能组一支球队，征战NBA了。

    偏偏这里边还没自己位置，要说她不气愤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“不过算了，我也不要你专一。”李梦真无所谓说，“总好过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好，万一哪天我出事了，不在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梦真姐！”方世杰打断了她，有些生气，“你又说这种话！”

    自从上次两人一起看过电影，李梦真总是有意无意说些象是在交代后事的话，每次听他都感觉喘不过气，心像被针刺痛。

    就好象……就好象那一天真的会在不久的将来降临一样。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，我不说了，都说了是万一嘛。”李梦真安抚他的情绪，“我都没计较你不专一呢。”

    她也在把握着分寸，说的话全当给方世杰打预防针。

    尽管有时候难免会刺激到他，但李梦真也知道，方世杰很好哄的。只要她肯放下身段，哄他几句就好了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，她也跟着生气，就轮到方世杰反过来哄她了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不专一？我……”除了梦真姐你，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……

    方世杰还想狡辩，但被李梦真半拉半拽地打断道：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了。你看那边有好多人，很热闹啊，走啦，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方世杰抬眼望去，前方五十米开外果然人群聚拢，粗略一估至少有五六十来号人，挨着石护栏望着江面挤成一团。

    那里人声鼎沸，声音太杂，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
    龙国人一向喜欢凑热闹，眼看那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，李梦真急不可耐催促：“快快快，等会儿挤不进去了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拽着方世杰的手就跑。

    方世杰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，心中暗暗诧异，看似体态纤细的李梦真有如此巨力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李梦真用的什么方式，两人在人群中如若游龙，片叶不沾身便挤进了最前排，终于看到了此处的热闹。

    距离河岸五十米开外的地方，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在深黑色的江水里时浮时沉，女孩时断时续的哭声在江面上回荡，揪紧人心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，那个地方怎么会有小孩？”初来乍到的人匆忙问。

    最前排一位皮肤麦黄，头戴黑色渔夫帽的钓鱼佬，此时他刚收好鱼竿，心有馀悸地咽了咽口水，颤斗着声音，说：

    “跳江了，跳江了！就在刚刚……有、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跳江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惊，目光齐刷刷望向那座沉默着屹立在江面上，距地高度将近五十米的跨江大桥上。

    从这种高度跳下来，和跳水泥地面没什么区别，都是死路一条！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？快，快报警，还有救护车！那孩子应该还有救！”

    “早报了，但他们说赶过来至少要半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半小时？！”

    这个时间看似很短，但再加之救援时间，至少需要一小时起步，而溺水只要超过十分钟，大脑就会因缺氧而脑死亡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如果继续在这干等着，现在就可以给仍在江中沉浮挣扎的小女孩宣判死刑！

    “在场的各位，有没有谁会游泳的？”有人扯着嗓子大喊，“谁能下去，救救那孩子？”

    人群中有人将脑袋低下去，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要说这里聚集了那么多人，里面没一个人会游泳是不可能的，但此刻他们都沉默着隐匿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喊话的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，可他也没法慷他人之慨，道德绑架别人。

    他只能绝望地看着江中沉浮的女孩，“谁能，救救那孩子？”

    依旧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这倒也不怪人心冷漠。

    有句俗话说得好，叫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。城里人大多都只在室内泳池学过游泳，但对露天的江河湖海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