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第一定律不是公园的价值等于冰淇淋的甜度乘以步数的平方根吗？”

    铃铛愣了一下，没想到黎雨还记得她随口编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那这就是第二定律，肉在烤的时候声音越好听，吃起来越香。我刚想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陈哲嘴角抽了一下，把烤好的肉夹到她碗里。

    铃铛夹起来吹了两下，整个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，嚼了几下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黎雨把自己烤的那份也夹给她。

    铃铛碗里堆成了小山，她埋头苦吃，筷子就没停过。

    胖橘蹲在椅子上，脖子伸得老长，盯着铁网上那块正在滋滋冒油的牛舌。

    铃铛夹起来吹了吹，递到它嘴边。

    胖橘叼过去，烫得嘴巴张了一下，但没吐出来，嚼了两下咽了，尾巴甩了一下。

    铃铛又夹了一块，这次多吹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慢点吃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雪花从她腿上探出头，红色的眼睛盯着那块牛舌。

    铃铛撕了一小条放在手心里，雪花低头叼走，小口小口地啃。

    陈哲看着这一幕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家吃饭，跟动物园喂食似的。”

    铃铛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家吃饭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正常吃。夹菜，嚼，咽。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多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铃铛把一块烤好的五花肉蘸了酱，包进生菜里，整个塞进嘴里，嚼得咔嚓咔嚓响。

    “吃饭不说话，跟写作业不玩手机一样，纯属折磨自己。”

    黎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写作业的时候玩手机，你老登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铃铛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说的是比喻。比喻你懂吗？就是拿一件事类比另一件事，不代表我实际上做了。”

    黎雨没接话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铃铛转过头瞪黎闲。

    黎闲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老登，你不会真信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信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写作业的时候玩手机。”

    “你写作业的时候手机在茶几上，你又没拿。”

    铃铛松了口气，把生菜叶子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就是嘛，姑姑净瞎说。”

    黎雨把茶杯放下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自己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是口误。”

    陈哲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你跟你姑姑斗嘴，每次都是你先挖坑自己跳。”

    铃铛哼了一声，夹起一块牛舌塞进嘴里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，不陪他们玩了。

    一顿胡吃海喝过后。

    铃铛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搭在肚皮上，整个人象只吃饱了的猫。

    “撑死了。”

    陈哲看了一眼桌上那摞空盘子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吃了三人份，能不撑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在长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你长身体需要吃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。”

    铃铛把胖橘从旁边椅子上捞过来放在腿上，手指在它背上一下一下地顺毛。

    胖橘眯着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    铃铛低头盯着胖橘脖颈上的铃铛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老爷爷送的这个铃铛，胖橘戴上以后脾气好了不少。以前我摸它肚子它都咬我，现在随便摸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被你摸习惯了，不是铃铛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黎雨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铃铛不信，把胖橘的肚子翻过来，脸埋进去猛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胖橘的四肢在空中僵了一瞬，尾巴炸成鸡毛掸子，用那双异色瞳狠狠瞪了铃铛一眼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。

    铃铛把脸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没咬我。以前早就一爪子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黎雨也懒得跟她争，结了帐，一行人从烤肉店出来。

    铃铛抱着胖橘走在前面，雪花趴在她肩膀上，红色的眼睛半眯着。

    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向黎雨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姑姑，回去能不能给我一些签名！”

    黎雨一脸问号，搞不懂这丫头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“你要签名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收藏啊。姑姑你现在可是有一堆粉丝的，等以后粉丝更多了，签名就更值钱了。我现在攒着，等长大了卖掉，能买好多布丁。”

    黎雨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铃铛捂着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