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剧情需要。妹妹的死是主角二次觉醒的关键节点。改了整本书的架构就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让主角换种方式觉醒。别死妹妹，死条狗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主角没养狗。”

    “那养一只。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铃铛站在两人中间，左手看看苏浅浅，右手看看黎闲，举起手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提议。老登你让妹妹假死。先骗读者一波眼泪，后面再让她复活。这样读者的情绪也有了，妹妹也不用真的死。双赢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盯着铃铛看了几秒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闺女这脑子还真好使，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“近朱者赤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没接这个话，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，撕开封口，从里面倒出一把裁纸刀。

    铃铛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苏浅浅把裁纸刀放在茶几上，又从信封里抖出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作者大大，你最近睡得可还安稳？反正我睡不着，特寄一些小玩意儿帮作者大大助助眠。”

    她把纸条举到黎闲面前。

    黎闲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字不错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黎闲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，你的书我一本没落。你太监我忍了，你烂尾我忍了，你拖更我也忍了。但这次，我不能忍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放低了，低到铃铛差点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有个读者给我写信。她说她妹妹去年生病走了。她从你开书那天开始追更，把书里的妹妹当成自己妹妹。你把妹妹写死了，她在信里写，‘苏编辑，我的妹妹又死了一次。’”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黎闲的手指在桌上的信封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浅浅站起来，把大衣从扶手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。

    “改不改随你。但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写死主角团，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刀片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铃铛追上去，拽住她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苏阿姨，你放心。老登一定会改的。我看着他改。他一天不改，我一天不给他吃排骨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低头看着铃铛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比你爸懂事多了。”

    铃铛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拉开门走了。

    铃铛转过身，双手叉腰，瞪着黎闲。

    “老登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改不改？”

    “不改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生气了！”

    黎闲看着铃铛那张涨红的小脸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茶几边，把那一摞信封拢到一起，塞进抽屉里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我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“让妹妹复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该复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铃铛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哼了一声，走回茶几边坐下，翻开寒假作业本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说了这么多好话，你是不是该奖励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铃铛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星期四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肯德坤。”

    黎闲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垃圾食品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是垃圾食品了？两片面包是健康的，一片生菜是健康的，一块牛肉是健康的。健康的加健康的加健康的，怎么就变成垃圾了？这不科学。”

    铃铛掰着手指数，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面包是主食，生菜是蔬菜，牛肉是蛋白质。主食、蔬菜、蛋白质，营养均衡。老登你天天说我不吃蔬菜，肯德坤里有蔬菜啊，生菜就是蔬菜。我吃肯德坤就等于吃了蔬菜，吃了蔬菜就等于健康饮食。所以肯德坤是健康食品。”

    黎闲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。

    他从沙发上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半。

    黎雨明天才回来，家里就他们两个人，做饭确实麻烦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    “换鞋。”

    铃铛从地毯上弹起来，抱起雪花就往门口跑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！胖橘！走了！”

    胖橘从猫爬架上跳下来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铃铛换了鞋，把雪花放在肩膀上，把胖橘夹在骼膊底下，站在门口等黎闲。

    黎闲穿鞋的速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