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从腰间解下那块令牌，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您从岛国离开后，大祭司就用秘法推演了您的方位，确认您在江城。”

    分身接过令牌翻来复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令牌背面刻着几行弯弯曲曲的字，不认识，但有一股很淡的能量波动从字迹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大祭司让我交给您的信物。大祭司说，您看了自然会明白。”

    分身把令牌翻到正面。

    正面刻着一条鱼尾，从令牌底端一直延伸到顶端，尾鳍的纹路细密繁复。

    他把令牌握在手心里，没急着还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还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珀尤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说，如果您不愿意去苍渊，不强求。但如果您去了，水族必有重谢。”

    分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重谢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祭司说，您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珀一脸郑重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等您三天。三天之后您没来，我就回去复命。大祭司说了，不勉强。”

    分身把令牌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行。三天。来不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珀接过令牌挂回腰间，朝分身又欠了欠身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在江边等着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准备沉回水里。

    分身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在这儿泡着？”

    珀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水族离水太久会脱水。泡在水里舒服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泡在漓江里，明天早上江边晨练的老头老太太看到你，又要上新闻。”

    珀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那我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分身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珀沉回水里。

    快反组几个人围过来了。

    小圆第一个凑上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闲哥，你什么时候救的水族公主？在岛国？怎么救的？你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分身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多问题，我先回答哪个？”

    小圆的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后憋出一句“你先说你怎么救的”。

    分身没理他，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身后传来王涛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黎闲。”

    分身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级别？”

    分身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B级。”

    王涛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骗鬼呢。”

    分身没接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王涛又在后面喊。

    “那个水族人怎么办？就让他泡在漓江里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了等三天。三天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老赵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黎闲，你一个人去苍渊？要不要带几个人？”

    分身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“带你们干嘛？当保镖？”

    老赵噎了一下，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磁弦蹲在堤坝边缘，手指从地面上抬起来，银白色的电弧在指间跳了一下就灭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分身消失的方向，一直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琳走过来，把医药箱搁在脚边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会不会去？”

    磁弦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他去了，苍渊那边的人估计要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小圆在旁边插嘴。

    “紧张什么？人家是去领赏的。”

    磁弦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哪个领赏的人，让邀请方派的S级在水里泡着等？”

    小圆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王涛知道接下来的事也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。

    转过身，朝停车的地方走。

    “收队。”

    肯德坤店里，铃铛站在柜台前面，踮着脚尖，双手撑在柜台上，仰着头看头顶的菜单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从左扫到右，又从右扫到左，来来回回扫了三遍，把每个套餐的价格都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老登，我想吃香辣鸡腿堡。”

    黎闲站在她旁边，双手插兜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不吃辣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辣是微辣，微辣就不是辣。晚晚说了，微辣是一种风味，不是一种辣度。”

    “晚晚还跟你说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晚晚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黎闲没接话。

    铃铛转头看雪花，雪花趴在她肩膀上，红色的眼睛盯着菜单上的炸鸡图片，耳朵微微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它不吃这些东西，但看铃铛这么兴奋，也跟着兴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