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操控泡泡飘到水幕前，尤豫了一下，转头看黎闲。

    黎闲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铃铛深吸一口气，泡泡往前一冲，整个人被卷进水流里。

    耳边全是水声，眼前全是气泡。

    泡泡在水流里转了好几圈，铃铛被转得晕头转向，分不清上下左右。

    雪花从她肩膀上滑下去，贴在内壁上，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泡泡的薄膜。

    胖橘更惨，整只猫在泡泡里翻滚，四只爪子在空中划拉，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铃铛稳住身体，把胖橘捞回来夹在骼膊底下。

    泡泡在水流里被推着往前冲，速度极快。

    周围的景色在两边飞速后退，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，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水流慢下来了。

    泡泡从水幕另一头弹出来，在海水里晃了两下，稳住。

    铃铛趴在泡泡上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，比过山车还刺激。”

    澜从她身后飘出来，头发被水流冲得乱七八糟，几缕碎发贴在脸上，正用手柄头发往后拢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铃铛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，好笑道：“第一次坐都这样。坐多了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铃铛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谁没事天天坐这个，我又不住海里。”

    澜耸了耸肩，往前飘去。

    铃铛操控泡泡跟上去，走了没多远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泡泡，又看了看澜，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你们这儿有没有卖那种能让我在水里呼吸的东西？我老登的泡泡虽然好用，但太显眼了。走到哪都被盯着看，跟动物园似的。”

    澜想了想，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颗淡蓝色的丸子，表面光滑，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是大祭司做的避水丸。吃了之后能在水里自由呼吸，持续一天。每年大祭司只做五颗，本来是留给水族的重要客人用的。你吃了吧。”

    铃铛接过丸子，看了两眼，好象也没啥特殊啊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黎闲，见其点头，直接仰头吞了。

    丸子入嘴就化了，一股凉意从喉咙往下蔓延，经过胸口，经过肚子，一直蔓延到脚底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哆嗦，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攥了攥拳头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这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从泡泡里出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铃铛尤豫了一下，把骼膊伸出泡泡。

    海水裹住她的手臂，温温的，是那种让人感觉很舒适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鼻子吸进去的是水，但一点都不难受，就象呼吸空气一样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整个人从泡泡里钻出来，站在海水里，脚下没有踩到任何东西，但她就是站在那里，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。

    她在原地跳了一下，身体往上窜了一大截，又缓缓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登你看到了吗？我能站在水里了！我能站在水里了！”

    胖橘蹲在泡泡里，不屑的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翻译：这丫头能不能消停点。

    雪花趴在泡泡边缘，红色的眼睛盯着铃铛在水里蹦来蹦去，耳朵抖了抖，把脑袋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它对海水还有点怕，不想出去。

    铃铛蹦够了，游回泡泡旁边，趴在泡泡边缘往里看。

    “胖橘，你出来试试，水里可好玩了。”

    胖橘把脸别过去。

    “雪花，你出来试试，水是温的，不凉。”

    雪花把脑袋埋进爪子里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太怂了。”

    铃铛转身跟着澜往前走。

    澜的鱼尾在她面前轻轻摆动，尾鳍薄而透明，每摆动一下就有细小的气泡从鳞片缝隙里飘出来。

    铃铛盯着那些气泡看了几秒，伸手抓了一个，气泡在指尖炸开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她又抓了一个，还是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你尾巴会冒泡！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冒泡，是呼吸。水族用皮肤呼吸，尾巴是呼吸最活跃的部位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神奇吗？”

    铃铛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。

    她盯着澜的鱼尾看了好一会儿，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，憋了半天没憋住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尾巴会不会放屁？”

    澜的尾巴猛地绷直了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盯着铃铛，脸上的表情很难描述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问问。你尾巴会呼吸，呼吸就会有进有出，有出就会有——我不是说你真的会，我就是好奇这个原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