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雨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所以上面就同意了？”

    “同意了。但条件是——你不能离开江城太远，你哥必须在你的视线范围内。”

    黎雨的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？监视？”

    “是保护。保护你们不被其他人打扰，也保护其他人不被你哥的敌人盯上。”

    苏婉把野花别回耳后。

    “你哥那个级别，一旦暴露，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过来。那些从苍茫大陆过来的势力，巴罗帝国、神国、兽族部落，他们会怎么想？蓝星有一个远超SS级的存在，他们会不会联手先把这个威胁除掉？就象莉莉丝一样？”

    黎雨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所以上面选择不公开，不打扰，不利用。你哥愿意在江城待着就在江城待着，愿意带孩子就带孩子，愿意做饭就做饭。只要他在，蓝星就有一张谁都不敢动的底牌。”

    黎雨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林墨和莉莉丝只是在她哥的事上帮她说了几句话，没想到他们扛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苏婉伸手拍了拍黎雨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别想太多了。你哥那人，懒成那样，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强，他也不会多动一根手指。上面就是看准了这一点，才敢放心让他待在江城。”

    黎雨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了解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了解他，我了解懒人。”

    黎雨站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
    苏婉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哥哥成了蓝星的底牌。

    这件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跟她自己猜到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以前她只是觉得哥哥很强，强到离谱，强到不符合常理。

    现在她知道了，哥哥的强不是很强，是强到上面那群人把他当核武器用。

    她想起小时候，他们蜷缩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抱团取暖，为了一口饭都累死累活。

    她想让哥哥过上好日子，不用再省吃俭用，不用再把鸡蛋让给她。

    可她哥还是老样子，该懒懒，该躺躺，做饭还是那几样，连排骨都舍不得多买两块。

    她问他为什么，他说“够吃就行”。

    她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回头看，她哥从来不在意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他不在意钱，不在意地位，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。

    他只在意两件事——她和铃铛。

    黎雨深吸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

    苏婉看着她，没催。

    “婉姐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爸妈要是还在，会不会觉得我哥挺给他们长脸的？”

    苏婉看着她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会。他们肯定会。”

    黎雨没说话，低下头，手指在腰间的飞刀上慢慢摩挲。

    苏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先找个地方歇一晚。明天我带你去边界看看。”

    苏婉带着黎雨在魔林边缘找了一处废弃的哨站。

    石头垒的房子，门歪了，窗户破了，但屋顶还在，能挡风。

    苏婉从储物空间里掏出睡袋、保温壶、压缩饼干，一样一样摆在地上，动作熟练得象个老驴友。

    黎雨靠在墙上，看着她忙活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准备得齐全。”

    “来三天了，能不全吗。第一天我还搭帐篷，第二天风太大把帐篷吹跑了，第三天我就住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苏婉把睡袋抖开，铺在干草堆上。

    “你别看这破地方，比帐篷结实。昨晚风刮得跟鬼叫似的，这房子纹丝不动。”

    黎雨接过她递来的压缩饼干，咬了一口，硬的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
    她想起她哥做的饭，想起铃铛趴在茶几上啃排骨的样子，想起胖橘蹲在餐桌旁边等投喂的眼神。

    才出来一天，就开始想家了。

    “你哥那人，做饭是不是真挺好吃的？”

    黎雨嚼着饼干，含糊地“恩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苏婉靠在对面的墙上，把睡袋拉到下巴。

    “晚晚跟我提过，说你哥做的红烧肉好吃。这丫头嘴也刁得很，能夸一句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黎雨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。

    “改天你来我家，我让我哥做。他做饭还行，就是懒得做。得有人催。”

    “谁催得动他？”

    “铃铛。他闺女。那丫头一撒娇，他什么都能答应。”

    苏婉笑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黎雨就醒了。

    苏婉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