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。
她仰着头,看着那条龙从天上落下来,翅膀收拢的时候带起一阵风,把她额前的头发吹得往后飘。
龙背上的黎雨翻身下来,动作利落,高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。
“姑姑!”
铃铛从地上弹起来,抱着雪花冲过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养龙了?!”
黎雨拍了拍龙脖子,那条龙低下头,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。
它的眼睛是金色的,密密麻麻的晶状体挤在一起,看得铃铛后背发麻。
它蹭黎雨肩膀的动作很轻,但体型摆在那里,每蹭一下黎雨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一点。
“苏老不是让我帮忙开那颗蛋吗?今天破了壳,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,就把我当妈了。”
铃铛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那个石蛋?那个灰不溜秋、跟石头一样的东西?孵出来这么大一只?”
黎雨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刚出来的时候没这么大。它把魔林的瘴气全吸了,然后就长成这样了。你是没看到它刚破壳的时候,跟小鸡仔差不多大。”
铃铛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雪花,又抬头看了看那条比房子还高的龙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“小鸡仔……长成这么大?它吃了什么?魔林的瘴气?那玩意儿还能当饲料?”
黎雨耸了耸肩。
“我也没想到。它破壳之后就开始吸瘴气,整个魔林,近千年的瘴气全被它吸干净了,拦都拦不住。”
铃铛围着那条龙转了一圈。
暗灰色的鳞片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尖,每一片都有她巴掌那么大,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,翼膜上能看到细密的纹路,像树叶的脉络。
尾巴拖在地上,尾尖那根倒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铃铛越看越心惊,越看越兴奋,最后站在龙头前面,仰着脸,双手叉腰。
“姑姑,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臧霄。”
“臧霄?这名字听着好有文化啊!你取的吗?”
黎雨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谐音,瘴消。它把瘴气吸没了,就叫这个了。”
铃铛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,觉得挺好听的。
至少比她取的什么小金,小蓝好听多了。
“臧霄,你下来一点,让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臧霄低下头,那双复眼凑到铃铛面前。
密密麻麻的晶状体挤在一起,每一个都在转动,映出铃铛那张小小的脸。
铃铛被那双眼睛盯得后背发凉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姑姑,它这眼睛怎么跟苍蝇似的?”
“混种龙。西方龙的血统和某种虫类异兽的血统混在一起,长这样不奇怪。”
铃铛盯着那双复眼看了一会儿,适应之后觉得还挺酷的。
苏布齐从院子里走出来,站在篱笆旁边,仰头盯着臧霄。
一条吸瘴气长大的龙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他背着手绕到侧面,打量了一番臧霄的翅膀结构,又看了看它尾巴上那根倒钩,啧啧称奇。
“你把整个魔林上千年的瘴气全吸了?怪不得那边的颜色都变了。”
聊斋:魅首诡案
苏布齐捻了捻手指。
“那片瘴气没了,魔林里的异兽肯定要往外跑,接下来怕是不太平。解铃还须系铃人,小雨,你可得做好准备。”
黎雨点了一下头。
她当然知道瘴气没了意味着什么,魔林那片地方本来就是靠着瘴气才把里面的异兽困住的。
现在瘴气没了,那些东西该往外冒了。
不过她并不怎么担心,反正天塌了有她哥扛着,她只管把这条龙管好就行。
铃铛绕到臧霄正面,踮着脚尖努力跟它平视,但它实在太高了,她就算把脚尖踮到极限也只到它的膝盖。
她伸出一只手想去摸它的前腿,臧霄低下头,复眼里映出铃铛小小的身影。
它的鼻孔翕动了两下,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,听起来不太友善。
铃铛把手缩回来,往后跳了一步。
“不摸就不摸嘛,凶什么凶!”
黎雨拍了拍臧霄的脖子,声音放低了一些,象是在跟它说话。
臧霄的耳朵动了动,把脑袋从铃铛那边偏开了,但还是没有攻击的意思。
苏布齐不信邪,背着手又凑近了几步,想摸一下臧霄的翅膀尖。
他的手刚伸出去,臧霄猛地转头,一口咬在他面前不到一掌宽的地方,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苏布齐闪电般缩回手,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