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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,银杏大道。
他忽然伸手接住一片落叶,举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,这片叶子象不象一颗心。”
金黄的叶片躺在他掌心,脉络清淅,型状完美。
苏文瑾看着那片叶子,又看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二十年来所有的克制和理性都在那一刻变得轻盈。
她说:“像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三天前他还在陪她审阅第四季度的预算,两天前他说要出一趟门,一天前他的手机变成了空号。
苏文瑾动用了所有资源去找,查遍了一切能查的渠道,最终只收到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,三个字:
“别找我。”
她没有再找。
至少表面上没有。
一个月后,她在晨会上晕倒。
私人医生的报告摊在办公桌上,苏文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哭,只是把报告翻过来扣在桌上,然后照常签完了当天所有的文档。
孩子是他的。
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但苏宏远还是知道了。
董事长的消息网从来不需要经过女儿同意。
“打掉。”
苏宏远把一张预约单推到她面前,语气不是在商量。
“你是苏氏下一任总裁。”
苏文瑾看着那张单子,又看父亲,声音很平静:“这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人——”
“他是我的决策顾问。”
她打断他。
“也是我选的人。这话我说过。”
父女俩的争吵持续了整个下午。
苏宏远摔了杯子,苏文瑾没有躲,碎瓷片溅到她脚边,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最后她说:“爸,集团的事我从来没有让你失望过。但这孩子,我一定要留。”
苏宏远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她没有走。
是苏宏远把她调离了总部。
名义上是开拓华中市场,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那叫流放。
苏文瑾没有争辩,交接完工作就走了,走之前只带了一件东西——那枚翡翠银杏胸针。
三个月后,她从旧部那里听到消息:有人在江城见过他。
江城。
离她所在的华中分部不过两小时车程。
苏文瑾当晚就开车过去,秘书的电话她一个没接。
苏宏远的电话她接了,父亲在那边说:“你给我回来。”
她说:“爸,我就看一眼。”
但她还是晚了一步。
他象人间蒸发了一样,那一点点线索断得干干净净。
苏文瑾站在江城陌生的街道上,银杏叶落了一地,她忽然觉得肚子动了一下。
五个月的身孕,孩子在踢她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又抬头看这条种满银杏的街,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走了。
她在江城住下,集团的事可以处理的她远程处理,能推的应酬全推了,推不掉的交给副手。
苏宏远气得三个月没接她电话,第四个月,他派人送来一箱补品。
女儿出生在来年春天。
苏文瑾给她取名林晚晚。
“我以你的姓氏,冠我馀生最漫长的等待。”
晚晚会走路那年,苏文瑾在她手心里放了一片银杏叶,小女孩举起来咯咯地笑,眉眼很象他。
晚晚问:“妈妈,我们为什么一直住在这里?”
苏文瑾看着窗外的银杏树,已经是第二个秋天。
“因为妈妈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到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晚晚歪着头想了想,又问:“那他会来吗?”
苏文瑾把她抱起来。
快三年了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走,不知道那些超凡的眼睛到底看见了什么。
但她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。
她说:“会的。”
晚晚问为什么。
苏文瑾莞尔一笑:“因为他欠我一个解释,而他知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这是她作为苏文瑾的等法。
一个孩子,一生。
她要把帐算清楚。
电梯到了九楼。
门打开,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,安安静静的。
苏文瑾走到走廊尽头,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来。
门牌上写着“总裁办公室”四个字,她的手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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