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宏远亲自开车，苏文瑾抱着林晚晚坐在后座，铃铛坐在她们旁边，黎闲坐在副驾驶，全程都在低头看手机，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    苏宏远沉默了一路，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。

    转头看了一眼后座：“进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四合院不大，绕过照壁是正房。

    苏宏远在主位坐下，苏文瑾抱着林晚晚坐在侧面的太师椅上，铃铛蹲在门坎边上，黎闲靠在门框上，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站着，没人敢进来。

    苏宏远亲手给林晚晚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你爸爸现在处于某个危机里，我们不去找他还没事，找了反而会连累我们？”

    林晚晚端着水杯，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父亲大人的星海正在渐渐清淅。并且如果母亲大人或者其他人大举干预，不仅父亲大人会出事，介入的人同样会深陷旋涡。”

    苏宏远看了一眼苏文瑾，苏文瑾低着头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，没有表态。

    她听进去了，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。

    铃铛蹲在门坎边上，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跑到黎闲旁边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老登，你能找到晚晚爸爸吗？”

    黎闲低头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苏文瑾猛地站起来，目光直直地盯着黎闲。

    “他在哪？他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情况不算好，但暂时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苏文瑾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黎闲闭上眼睛似在感应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，可以说举步维艰。他一直在某个地方经营自己的局面，如果现在有人贸然进入他的领域，只会把他多年的布置毁于一旦。更糟的是，那个地方会直接吞噬外来者。”

    苏文瑾的脸色又白了一分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黎闲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。

    “虽然过程不会轻松，但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。而且快了。无论他最后成功还是失败，我都能保住他。”

    苏文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我现在去找他，只会给他添乱。”

    黎闲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苏文瑾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林晚晚从她旁边的椅子上滑下来，走到苏文瑾面前，伸手轻轻握住苏文瑾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母亲大人，信吾一次。”

    苏文瑾低头看着女儿那双还带着红痕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吾的星海虽然推演不出父亲大人的具体处境，但吾确信父亲大人留在那条路上，比母亲大人把他拉出来要好。”

    苏文瑾的手在女儿的手指间微微动了一下，回握住那只小手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文瑾的声音轻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等你父亲回来。”

    四合院的月亮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文瑾！文瑾回来了？在哪呢？”

    苏母从月亮门里小跑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苏文瑾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门坎，一把拉住苏文瑾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眼框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……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……让妈看看，瘦了没？”

    苏文瑾被她拉着手翻来复去地看，无奈一笑：“妈，我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苏母又看了她好几眼，确认她真的没什么大碍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她又看到旁边坐着的林晚晚，愣了一下，很快眼睛就亮了。

    “晚晚也来了？让外婆看看！”

    林晚晚站起来，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：“外婆。”

    苏母蹲下来，把林晚晚拉到面前，左看右看，眼睛里的欢喜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“长高了！比上次见你长高了不少！就是瘦了点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苏母又看了她两眼，满意地点点头，站起来，转回苏文瑾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次回来，还走吗？”

    苏文瑾看了一眼林晚晚，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这次回来，打算……留在京城了。”

    苏母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眼框更红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留下来就好。你走了这么多年，家里空落落的。你爸嘴上不说，每次提到你就叹气。你那间卧室我一直给你留着，东西都没动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