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刚的脚步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女婴？活的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活的。”

    洞窟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陈哲的手抖了一下，火苗跟着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……活的？在棺椁里躺了几千年？”

    “恩。根据碳十四测年，那具棺椁的木质部分距今约两千四百年。里面那个女婴被一种特殊的能量包裹着，处于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。我们把她从棺椁里取出来的时候，她甚至还在呼吸。”

    雷刚的声音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反复摩擦之后的茫然。

    “那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，她把整个异能界都震撼了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她四岁入门，五岁E级，六岁C级，七岁B级，九岁A级，十二岁就成为了S级巅峰的强者。”

    陈哲的脚步骤然停住了：“十二岁的S级巅峰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可就是那一天起，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精神力，都仿佛撞上了一堵墙，再也没法往前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的声音放低了一些，象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。

    “她十二岁那年，身体和精神力同时停住了，像被什么东西锁死了一样。这个状态持续了整整两百年。”

    陈哲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百年。

    十二岁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了什么，但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念头完全拼凑起来，赵明远已经继续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“直到一年前，万灵串行时代来临，她体内的那道枷锁才终于松动。她一举突破了SS级，成了蓝星至今唯一公开的SS级。”

    陈哲的脚步彻底停了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，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念头终于拼成了完整的型状。

    黑袍、银发、十二三岁的模样、两百多岁、SS级、万灵串行003——理之魔女。

    莉莉丝。

    那个女婴是莉莉丝。

    解灵雨突然放慢了脚步，耳朵依然微微动着，象是在追踪什么极其细微的声音。

    沿着信道又走了大约五分钟，拐过一个弯道之后，她的脚步再次停下来，伸出手指往前指了指。

    前方信道尽头，一道裂缝悬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那道裂缝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，光芒不刺眼，象一层薄薄的水幕复盖在裂缝表面。

    裂缝是椭圆形，约莫一人半高，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

    陈哲的火焰照过去，能看到裂缝边缘的空气在微微抖动。

    解灵雨站在裂缝前面，侧过头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风就是从这里面吹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快步走上前来，拿出探测仪对着裂缝扫了一遍，仪器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，屏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好几秒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“空间裂缝……而且不是临时性的。这道裂缝的稳定度很高，短时间内不会关闭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，目光最后落在裂缝边缘那层淡蓝色的光晕上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进去？”

    陈哲的火焰跳了一下，在沉默中格外清淅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如赵明远专业，但也能感觉到裂缝另一边那种和这边完全不同的气息。

    气流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，带着一股湿润的味道，跟洞窟里那种干燥的尘土气息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“我先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把探测仪收起来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在外面待着。”

    “博士你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雷刚的大嗓门从后面炸开，他已经把巨剑从背后解下来了。

    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赵明远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种探路的活，还是我来比较合适。我皮糙肉厚，有什么危险我还能扛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看了他一眼，没有丝毫尤豫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雷刚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：我防御高、我反应快、我万一出什么事你们还能把我拽回来。

    结果他说了第一句，赵明远就答应了，连个“你小心点”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心里那股“好象哪里不对劲”的感觉又冒出来了，但话已经说出了口，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哼了一声，握紧剑柄，走到裂缝前面。

    他先是把右手伸了进去，确定没有碰到任何实体，又往里探了探，确认没有灼烧或冰冻之类的危险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脑袋也探了进去，迅速缩回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那边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