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十八章 三柄剑  九世轮回后,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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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微妙的客气,那种客气里藏着的暗流,许长卿在九世轮回里见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他决定不说话。他坐下来,接过花嫁嫁递来的筷子,全程埋头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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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花嫁嫁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三个人把许长卿围在中间,一个递包子,一个盛粥,一个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。

    花嫁嫁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“你们慢慢吃,”她说,“我去准备今天的仪式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走回来,拍了拍许长卿的肩膀。那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确:你自己惹的事,自己解决。

    仪式在青山主峰之巅举行。千年古阵由涂山九月亲手绘制,六百余道符文铺满了整座峰顶的青石板,每一道符文都精确地嵌在灵脉的节点上。李清和陆弦音在一旁做最后的检查,两个人沿着阵法边缘一步一步地走,手里拿着符文的对照图谱,每确认一道符文就在图谱上做一个标记。

    苏酥跟在她们身后,手里捧着一碟备用的灵墨,耳朵被山风吹得一晃一晃的,但她走得很稳,碟子里的墨汁没有洒出一滴。年瑜兮站在峰顶最外缘,她的本命真火化作一层极淡的赤金色光罩,将整座峰顶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冷千秋站在阵法中央。白衣胜雪,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。她的面容很平静,不是那种刻意的、强迫自己不去害怕的平静,是一种真正做好了准备的、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已经想过了的平静。

    许长卿站在阵外。他没有站得太近,怕干扰阵法的运转;也没有站得太远,怕有什么意外时来不及反应。花嫁嫁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。她的手指有些凉,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叶清越持剑立于阵前。“思卿”横在她手中,剑身泛着温润的光,不再是几天前那种刺目的莹白,而是一种很柔和的、像是被体温捂暖了的月白色。那道光在剑身上缓缓流转,有生命在呼吸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退到了阵外。峰顶上只剩下风穿过符文的轻响。

    叶清越举起了剑。第一剑斩肉身联结。剑光落下的时候,冷千秋的身体微微一震。灵气本源在她体内千年,早已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,不只是丹田、经脉、气海,是每一寸骨头、每一滴血、每一条最细小的脉络都和那些灵气长在了一起。斩断它们,就像是把一棵千年老树的根系从泥土里一根一根地拔出来。冷千秋嘴角溢出一道血线,身形晃了晃,但她没有倒下,依旧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第二剑斩心神联结。这一剑比第一剑更深,斩的不是肉身,是灵气本源与冷千秋神魂之间的缠绕。剑光落下的瞬间,冷千秋单膝跪地。她的白衣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削瘦的肩胛骨。

    她牙关紧咬,一声不吭,嘴唇已经被咬破了,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。叶清越握剑的手微微发抖,她的本命剑和她心神相连,冷千秋体内的痛苦她也感受到了一部分。许长卿按住她的肩膀,他的掌心很稳。“相信她。”他说。叶清越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第三剑斩因果联结。这是最凶险的一剑。因果不是实物,是冷千秋与这片天地之间千年的纠缠。她借用这片天地的灵气本源,这片天地依赖她的存在而苟延残喘,这种互为因果的关系已经深到无法用任何法术来界定。

    要斩断它,需要的不是灵力,是情。是叶清越与许长卿之间跨越百年的所有错过和等待铸成的情意,是她注入剑中的那些泪和血,是她在藏剑峰顶握住他手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叶清越闭上眼睛。她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那一世许长卿追她几十年,她一次都没有回过头;想起他死后她对着空荡荡的山崖说的那些话;想起前几天晚上他坐在她身边,说他知道她不是不肯看,是不敢看。她睁开眼睛,目光变得坚定。第三剑落下。

    剑光不是白色,是一种极淡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青色,像是春天刚发芽的柳叶。

    那道剑光落在冷千秋身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然后冷千秋体内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灵气本源被剥离了。那团光芒从她胸口缓缓浮出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,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。光芒很亮,亮到整个峰顶都被照成了白昼,但它并不刺眼,是那种温润的、带着温度的光。

    冷千秋倒了下去。涂山九月和许长卿同时冲入阵中。许长卿跪在她身侧,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但还在。他把手按在她背心上,将自己的灵力一丝一丝地渡进去。那些灵力入她体内,像溪水流入干涸的河床,消失得无影无踪,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涂山九月按住冷千秋另一只手腕,闭上眼睛,将她体内的经脉状况一条一条地扫过。

    灵气本源被剥离后,冷千秋体内的经脉确实受损严重,但不是毁灭性的。有救了。叶清越的第三剑斩得极其精准,剥离了灵气本源,却没有伤到根基。

    涂山九月睁开眼睛,和许长卿对视了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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