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十三章 红妆成  九世轮回后,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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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着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不是在做梦。这双手是真的,比什么都真实。”

    涂山九月没有说话。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摊开他的手掌放在花盆旁边。然后伸出食指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一条横线。那是他们在祠堂守夜那天晚上她画过的线,祠堂、老屋、后山溪谷。那天晚上画的每条线都代表一个地方,现在她在那三条线下面又加了一条,比前面三条画得更用力,指尖都快陷进他的掌纹里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以后。”她画完之后把他的手合起来,让他把那条线握在掌心里,“以后再添新的。每年添一条。”她说完这话耳根就红了,但她没有把目光移开。

    迎亲队伍到达涂山九月的族长别院门外时,天边的晚霞正烧到最红。

    别院的大门紧闭着,门楣上挂了两盏大红灯笼,灯笼上各绘一只九尾银狐,狐尾盘成如意形状。门板被漆成了深青色,上面贴着一张洒金红纸,纸上用狐族古语写着几个大字。许长卿认不太全,十七师弟凑过来小声问写的是什么,许长卿说大概是“欲进此门,先答吾问”的意思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后便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音的窃笑。紧接着,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,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落在许长卿身上。她用青丘古语脆生生地问了一句,语速很快,许长卿只听清了几个词。他弯下腰,也用古语回了她。小女孩眨了眨眼睛,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外族人对答得如此流利,又把门缝拉开了一点,旁边又挤出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,七嘴八舌地用古语轮番发问。

    许长卿不慌不忙,一个一个答过去。这些问题里有些是关于青丘婚俗的,有些是关于狐族族史的,有些纯粹是小孩想出来的刁钻题目——比如“狐族先祖的尾巴有几根毛”——这个问题涂山九月提前帮他准备过,答案在青丘古书里确实有记载。他答完之后,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,然后一哄而散跑回了门后,显然是去搬救兵了。

    门缝里又探出一个脑袋。这次不是冲天辫,是两只长长的兔耳朵。苏酥抱着兰草从门后挤出来,站在门槛上,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。她今天穿了花嫁嫁给她缝的那件月白色小褂,领口的淡紫色花苞绣得歪歪扭扭的,但洗得很干净。她把兰草往怀里搂了搂,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问:“你会对涂山长老好吗。”

    周围安静下来。十七师弟把扛在肩上的聘礼箱子往上托了托,江晓晓本来在剥一颗松子糖,手指停在半空中,李清抱着剑靠在旁边的枫树上也不由站直了些。许长卿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和苏酥平齐。小兔子精的眼睛亮晶晶的,睫毛在晚霞里轻轻颤着,但她努力没有眨眼,就那么认认真真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许长卿说。

    苏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。然后她把兰草往他面前一递,“那你也要对它好。它是你送给我的,我养了好多年。它开花了,你就回来了。所以你要对涂山长老好,就像你对我好一样。”

    许长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兰草的叶子。他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苏酥抿着嘴唇,把兰草收回去抱在怀里,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,让开了通往大门的路。她退开的时候兔耳朵轻轻晃了晃,耳尖上沾了一点晚霞的金红色。

    大门缓缓打开了。

    门后是一条铺着红毡的石径,石径两侧站着两排狐族族人,男女老少都有,手里各执一盏银色的灯笼。灯笼里的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银色的光映在红毡上,像碎了一地的月光。石径尽头,涂山九月站在别院正厅的门口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嫁衣。衣料是青丘本地的古法织锦,比寻常绸缎更厚重,在暮色里泛着幽暗的银光。领口和袖边绣满了银色的九尾狐纹,狐尾和狐尾之间用极细的银线勾连,像是无数条银色的溪流在青色的山峦间蜿蜒。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宽腰带,腰带上嵌着七颗青色的玉石,每一颗玉石上都刻着一位已故狐族先祖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的白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编成垂云髻,而是披散在肩上,只在两鬓各取一缕用银环束起。头顶戴着一顶流苏银冠,冠体是镂空的花枝纹样,银片被匠人锤打得极薄,风一吹便会轻轻颤动。银冠四周垂下一排细密的银流苏,每根流苏末端都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银铃。她微微侧头的时候,那些银铃便齐刷刷地轻轻响一声,像远处山涧里冰凌碎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蒙着一层极薄的银纱,纱料是青丘特有的月影纱,织进了碾碎的月光石粉末,在暮色里隐隐透着荧光。银纱遮住了她半张脸,但遮不住那双淡金色的眼睛。她的双手交握着搁在身前,十指涂了青丘婚俗特有的凤仙花汁,指甲染成了淡红色。

    许长卿站在石径的这一头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新郎服,料子是花嫁嫁从青山宗带过来的云锦,用金线绣着祥云和松鹤的纹样。袖口和领口是涂山九月亲手缝的,针脚不如花嫁嫁细密,但每一针都缝得极认真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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