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十九章 火凤伴终身  九世轮回后,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
    苏酥蹲在池边往潭水里放莲花灯。她买了好几十盏,每一盏都是自己从杂货铺挑的。灯芯是她用棉线搓的,搓得不太均匀,有几根粗了几根细了,但每根都能点着。

    她把莲花灯一盏一盏小心翼翼地放到潭面上,用手轻轻推出去,看着它们在水面上缓缓漂远。潭水倒映着满池的灯火和头顶挂着的红灯笼,整片洗剑池像是被点燃了。

    冬月初七那天天还没亮,花嫁嫁就端着针线筐推开了年瑜兮洞府的门。年瑜兮已经起来了,坐在铜镜前,把赤焰剑横在膝上,正用手指轻轻拨弄剑柄上那根深青色穗子的流苏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,红发散在肩上,还没有挽起来。花嫁嫁把针线筐放在梳妆台上,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缝了好些天的嫁衣,展开来搭在手臂上。嫁衣的料子是涂山九月从青丘调来的深青色湖绸,染料的配方和涂山九月自己那件嫁衣相同,颜色却略深一些,是年瑜兮自己选的。

    花嫁嫁帮年瑜兮把嫁衣穿上。年瑜兮站起来,两只手平伸开,花嫁嫁绕到她身后,把腰后的束带收紧,打了一个很结实的蝴蝶结。领口处银线滚边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光泽,袖口处用暗金线绣了几道极简的火凤翎羽纹样,针脚细密整齐。

    花嫁嫁把袖口翻过来让年瑜兮看左边袖子比右边长了半分,说这是叶清越特意提的,说年长老练剑的时候左手比右手低半分,左边的袖子要是和右边一样长的话穿在年瑜兮身上左袖口会往上缩,缩了之后不好看。

    叶清越平时话不多,但心很细,那天路过掌事府看见花嫁嫁在裁袖子,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年瑜兮低头看了看左边袖口那放长半分的银线滚边,用手指摸了摸滚边上密密的针脚,轻声说了句她有心的。

    花嫁嫁蹲下身帮年瑜兮整理裙摆。裙摆比前面略长一点,拖在地上刚好不会踩到。她把裙摆上几处不太服帖的褶皱用手指轻轻抚平,又绕到前面检查腰带的系法。

    腰带是赤金色的,和年瑜兮的本命真火同色,用的是青丘特产的织金锦,在光线下会泛出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。花嫁嫁把腰带上的环扣调整好,站起来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,然后从针线筐里取出那枚吊坠。灰白色的石头被银丝线缠绕着,在烛火下闪着微光。她把吊坠戴在年瑜兮的脖子上,银环扣好,吊坠落在锁骨之间。年瑜兮用手指托起吊坠轻轻摸了摸,石头的表面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。

    花嫁嫁又从针线筐里取出那枚苏酥编的平安符,把它系在年瑜兮腰间那条赤金色腰带的环扣上。平安符的红绳编得整整齐齐,穗尾的流苏长短一致,结扣方正紧实。

    花嫁嫁说这是苏酥让转交的,小兔子精昨天蹲在掌事府门口编了好几个下午,拆了好几遍才编好,说年长老戴上这个,练剑的时候就不会受伤了。

    年瑜兮低头看着腰间那枚平安符,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穗尾的流苏。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镜中的女人穿着深青色的嫁衣,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火凤翎羽,腰间系着赤金色的织金锦腰带,脖子上挂着那枚被他亲手缠了银线的石头,剑柄上的穗子在镜中轻轻晃荡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对花嫁嫁说走吧。

    花嫁嫁看着年瑜兮,忽然想起那一世。

    那一世年瑜兮和许长卿在东陆荒原上漂泊了十几年,有一回他们路过一个小镇,正赶上镇上有户人家办婚事。新娘子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从花轿里被扶出来,盖头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下面精心描画的眉眼。

    年瑜兮站在人群里看,看得很认真,目光一直跟着新娘从花轿走到堂屋门口。许长卿站在她旁边,问她好看吗。她说好看。许长卿说以后他们也办一场,比这个更大,请好些人,把整条街都挂满红灯笼。

    年瑜兮没有回答,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。她当时想,她和许长卿不会有那一天的。她是火凤择主,她的使命是寻找下一任继承者,她的命不属于她自己。

    后来许长卿死了,她一个人带着他的骨灰走遍天下。有一年她又路过那个小镇,又有人在办婚事。新娘子从花轿里出来的时候她站在人群里,忽然想起许长卿说的那句话,眼泪掉下来了。她站在人群里哭了很久,周围的人都在看新娘子,没有人注意到她。她哭完了,擦干眼泪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花嫁嫁把年瑜兮肩上一根碎发轻轻拈走,然后退后一步,把手里的红绸盖头轻轻蒙在年瑜兮头上。盖头是红绸做的,料子和嫁衣用的深青色湖绸不一样,是青丘那批古法织锦里颜色最正的一匹。

    盖头的四角各绣了一只展翅的火凤,凤尾盘成环状,首尾相连。年瑜兮透过盖头的薄纱,看见花嫁嫁正低头收拾针线筐里散落的丝线和碎布,把她换下来的素白里衣叠好放在衣架上。

    她忽然开口说,嫁嫁,你说他会喜欢吗。花嫁嫁抬起头,把针线筐合上盖子放回梳妆台旁边,走到年瑜兮面前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