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章敦頣猛然一惊，看向对方，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？”他有些诧异，对方大晚上的皇宫外等他？

    “见过老丞相。”月光的照耀下，本来暗金色的脸变成了淡金色，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尊神明。

    “免了，说吧，找老夫何事？”章敦頣有些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老丞相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来人盯着章敦頣，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章敦頣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注意，这才缓缓朝旁边走去，两人的身形慢慢隐入了黑暗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隐隐可以听见两人轻微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“说吧，到底何事？”他今天差点被皇帝杀了，可不想再在皇城附近转悠。

    “老丞相，小子有一事不明，特向您请教。”来人十分的客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武将，怎的也如此迂腐，有屁快放。”章敦頣不明白这人三更半夜，神秘兮兮跑到半路来堵自己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老丞相，您有没有觉得，陛下最近有点不太对劲？”那人小心朝四周看了看，生怕隔墙有耳。

    章敦頣蓦然一惊，震惊地看向来人，一脸的不可思议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出声，略一犹豫，还是开口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那人淡金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，他不相信，凭老丞相的敏锐，没有察觉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丞相，我的意思是，陛下有可能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章敦頣吓了一跳，看向来人的眼眸猛地狠狠一缩，脑袋嗡地一声，双眼瞳孔瞬间放大，差点失声惊叫：“你……”他赶紧回头看了看，又转头朝四周看了看，确定没有被人监视，这才转回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，说皇帝有问题，这小子疯了吧！

    见章敦頣不说话，来人一脸的警惕，生怕对方叱责他背后诽君，这可是大罪。

    章敦頣盯着对方看了半天，没有说话，过了良久，他问了一句：“你看出陛下有异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，小子刚刚回来，见了陛下两次，基本可以确定，陛下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将章敦頣这位当朝一品大员吓了一跳，皇帝有问题？

    他仔细想了想，觉得皇帝的性情似乎确实有些变化，以往，若是自己如今晚这般骂了他，必不会善罢甘休，他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。

    皇帝前后变化很大，不似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如此说来，皇帝真出事了？

    一想到这个可能性，他的心再度狠狠一颤，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震撼之色。

    如果皇帝真有问题，那么，这些天发生的事，莫非不是他的本意？可也不对呀，他对北川王不喜是由来已久，无论是让人查抄北川王府，还是让自己迁芷妃坟，甚至，他都怀疑外界传闻北川王私通南蛮之事，会不会是皇帝派人构陷的。

    这也符合他的风格。只是，手段有些粗鄙而已。

    可是，今晚这事，明显不太对劲，这不像他啊！老丞相心头猜疑，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，仿佛想看清楚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人是否真的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说这些，是何用意？”章敦頣知道，对方绝不会无缘无故告诉自己如此惊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小子也只是猜想，所以，想请老丞相帮忙确证一下。”他大胆看向章敦頣，后者，心头猛地一跳，看向他的目光微微发颤，一股怒意自心头升起，他一甩袖子，转身就走：“你倒是想得好！哼！”

    那人一见，脸色巨变，赶紧快步跟了上去，哪知，章敦頣毫不客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，眼神之中，尽是怒意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跟着老夫，老夫是不会帮你的。”说完，他快步朝自己的软轿走去。

    “老丞相，难道，您就不想知道，皇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？他可是天子，可是大周的天子啊！”那人的声音焦急地响了起来，一张淡金色的脸显得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章敦頣的脚步猛地顿住了，他没有回头，心下却犹豫起来，是啊，如果天子出事，大周的国祚必定出现危机，到那时，他这位大周元老如何面对大周的诸位先祖呢？

    他转头看了对方一眼，那人眼巴巴望向他，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丝丝的期待，正是皇城司太尉聂啸天。

    章敦頣不明白，聂啸天怎么一回来就发现皇帝不对劲，而且，居然胆大到敢跑到自己这儿来说出实情，如果真查出皇帝有问题，那么，他们又将如何处置呢？

    他眉头深锁，一时间，有些后悔留下来听聂啸天说了半天。

    罢罢罢，他好歹是大周的丞相，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天子出事，不管怎么说，至少，他不能让人摆布天子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回身，聂啸天一见，心头狂喜，赶紧快步走了上去：“老丞相，我就知道，您不会不管的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我都一把老骨头了，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