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卡在喉头，毒爪在袖中攥得死紧，指缝间渗出的黑气带着蚀骨的寒意，几乎要将粗布袖口灼出洞来。他眼前闪过那三人惨死的模样，他们可都是为了叶鼎天在卖命，可是叶鼎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卓然见他态度有所松动，指尖在瓷瓶上轻轻一叩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像敲在薛无影的心尖上：“白费新前辈的法子，我敢让你当场验。取你一滴血，混在这‘惊螫散’里，若蛊虫有半分异动，你现在就可取我性命，我卓然绝无二话。”他将瓷瓶推过桌面，油灯的光在乳白瓶身上流转，象在映照一个悬于生死边缘的决择。

    薛无影盯着瓷瓶，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。噬心蛊发作时的剧痛突然如潮水般漫上来，心口那处被蛊虫啃噬的钝痛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些年活得有多屈辱。叶鼎天阴鸷的狞笑、蛊虫在体内爬动的嗡鸣、被当作棋子随意摆弄的不甘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炸开，最终化作一声粗哑的喘息，带着破风箱般的颤音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