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竟泛起淡淡的红霞，连飘落的雪花都被蒸腾成白雾，与那墨绿色漩涡形成鲜明对峙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气息？”殷不弃的怪笑戛然而止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。他从那赤红气息里感受到了源自血脉的压制，仿佛自己精心炼制的阴煞之气，在对方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

    漩涡已至，卓然不闪不避，竟迎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，猛地拍出双掌！赤红气息与墨绿色漩涡碰撞的刹那，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只有诡异的“滋滋”声——那是阴煞之气被赤蛟气息灼烧、气化的声响。

    柳寒烟看得目瞪口呆。只见那直径丈许的漩涡，在卓然双掌前竟如退潮般迅速缩小，墨绿色的边缘不断翻卷、消融，露出里面狰狞的怨魂虚影，却被赤红气息一碰，便发出凄厉的尖啸，化作点点青烟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我的阴煞掌……”殷不弃嘶吼着，试图催谷更多阴煞之气，可体内经脉突然传来剧痛。那些被他强行灌入的怨魂，竟在赤蛟气息的威慑下开始反噬，疯狂啃噬他的血肉。

    卓然步步紧逼，双掌推着不断缩小的漩涡，赤红气息愈发炽烈。他能清晰感受到，赤蛟内丹的凶性正在被唤醒，那是凌驾于一切阴邪之上的洪荒之力，足以焚尽世间魑魅。

    “你练的不是武功，是催命符。”卓然的声音透过滋滋作响的气浪传来，带着赤蛟的威压，“以怨魂养功，终究会被怨魂吞噬。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殷不弃突然惨叫，他的双臂皮肤开始皲裂，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黑色的怨魂碎片喷涌而出。那漩涡彻底崩碎，化作漫天毒雾，却被卓然周身的赤红气息一卷，尽数烧成了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