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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个没良心的!”
谢玹彻深吸了一口气,明知她是故意激他,还是气得切齿,“可怜的人多了去了,难道都要把你夫君推给别人?”
程绾宁继续作怪,“我们一没三媒六聘,二没有婚书,三没成亲,哪有什么夫君?”
谢玹彻神色一顿,长臂一挥,就将她霸道地揽入怀里,
“怎地吃了两杯黄酒,就要装疯?既如此,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!”
说着,他环视四周,见游廊附近都没有人,干脆俯身将她拦腰抱起,阔步离开。
“谢玹彻,你住手——”程绾宁慌得不行,双手拍打着他的胸口,想要挣脱他的怀抱。
都怪谢玹彻!
害她螃蟹没吃好,反而喝了一肚子的醋。
可当她亲眼看着那两个漂亮女人在一旁殷切伺候着他用膳,她还得躲在屏风后面,瞬间就不得劲了!
所以就有些口不择言。
可这也不能怪她,任谁未婚就做了外室,都会觉得委屈。
谢玹彻就是个呆子,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情……
可任她怎么折腾,谢玹彻的手臂强健,手劲更是大得出奇,根本就不撒手,
“你快放开我,叫人看到,羞死人了……”
谢玹彻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,冷哼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气我,回鹭苑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谢玹彻抱着她很快离开,丝毫没注意到虞淑珍从大树背后走出来,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袖口下的手几乎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方才在寿安堂,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搁着的那顶帷帽,分明是小娘子用的艳色,帽缘还镶嵌着珍珠络缝,用金丝细织在一处,那等稀罕物她也是在宫宴上在张贵妃的翟服领襟见过。
这种东西不可能是下人该有的物件。
那时,她就猜到这帷帽肯是程绾宁的。
所以,她一直藏在暗处,想要探个究竟,没曾想竟真让她发现猫腻。
那个贱人竟还敢堂而皇之地勾引谢玹彻!
光天化日,搂搂抱抱,成何体统?
真是不知廉耻!
虞淑珍眼底的冷意愈浓,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还真跟她那个短命鬼的娘一个样,一副狐媚子做派,上不得台面,专会在男人跟前装柔弱、扮可怜。
难怪前几次交锋时,她就一副正义凛然,高高在上的姿态,还劝她和谢玹彻缓和关系。
原来她早就盯上谢玹彻,说不定两人早已有了首尾。
谢老夫人不是最重规矩吗?
等她亲手撕了程绾宁身上那张虚伪的皮,她这一辈子都会背上“勾引表兄、秽乱内宅”的罪名。
到那时,即便谢老夫人再疼她,也护不住一个坏了名声的外孙女。
她大诋也只能以死谢罪了!
上了马车,程绾宁昏昏沉沉,靠着车壁就睡了过去。
谢玹彻本想好好‘管教’她一下,让她懂得何为夫纲,可下一瞬,见她睡得香,那一箩筐语全都咽了回去。
程绾宁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竟还在谢玹彻的怀中。
环顾四周,竟已经到了鹭苑。
余光中瞥见下人们好奇又强忍着笑意的脸,程绾宁紧紧攥着他的衣袍,忙把头埋进他的怀里,一时间万分羞窘。
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,可这样亲昵的举动到底有失体统。
谢玹彻御下极严,鹭苑里的下人全都是知根知底,精挑细选,大多数还是暗卫出身,根本没有什么爱嚼舌根的寻常下人。
程绾宁脑子依旧昏呼呼的,却异常清醒。
自幼她就接受了高门主母那一套礼仪规矩,可早在她壮起胆子和谢玹彻越过雷池时,那点教养就已经被抛之脑后了,她现在在他们眼里,大抵就是狐媚子。
罢了,反正……下人们见惯不惯了。
万幸,他们的婚事已提上了日程,以后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。
鹭苑,以前是被她冠以谢玹彻金屋藏娇的地方。
她只是他的外室。
国公府除了虞淑珍,还有各种亲戚,人际关系复杂,规矩又大;而浣花小筑,因父亲和薛月娘两人,也变得乱糟糟的。
唯独只有鹭苑自成一片天地。
不受外界打扰,让她觉得安心、放松、惬意,就好待在他们的爱巢一样。
只是,程绾宁也不想再这样没名没分,偷偷摸摸……
就好像在偷情似的!
谢玹彻把她抱进了屋子,径直进了浴房,将她暂时放在了温泉汤池一旁的黄花梨躺椅上,又朝门外淡声吩咐,
“还不快去煮些醒酒汤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仆孺应声而去。
程绾宁双颊染着红晕,气呼呼地抱怨,“我不想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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