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尔克最后一张换人牌——又一名前锋上场。

    四前锋搏命！

    但依旧无法叩开多特蒙德的球门。

    时间很快进入到了最后阶段。

    施梅尔策在边路防守法尔范，法尔范强行传中，苏博蒂奇头球解围。

    球落到沙欣脚下，沙欣抬头，顾狂歌在边路举手要球。

    球传过去。

    顾狂歌拿球，面对两名沙尔克球员的包夹。

    他没有强行突破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球护在脚下，背身靠着一名防守球员，另一名防守球员伸脚来抢——

    顾狂歌把球轻轻一拨，人和球一起转身，用身体卡住位置。

    防守球员伸脚绊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“哔——！”

    主裁判哨响。

    犯规。

    多特蒙德获得一个靠近边线的任意球。

    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，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转播镜头推近——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训练。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客队看台上，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爆发出欢呼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在欢呼那个任意球。

    他们是在欢呼顾狂歌——这个18岁的中国人，在最激烈的德比战中，在最后时刻，依然冷静得像一块冰。

    解说席上，马克感慨：

    “在比赛最后时刻，在球队已经三比零领先的情况下，顾狂歌依然选择用最稳妥的方式处理球——护住，制造犯规，消耗时间。”

    马特乌斯点头：

    “很多年轻球员在这个年纪，在这样的德比战中，会选择继续过人，继续炫技，继续追求个人表演。但顾狂歌没有。他选择了对球队最有利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比赛智慧，比他的进球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补时三分钟。

    大屏幕上，计时器跳过90分钟，进入91、92、93。

    沙尔克全线压上，诺伊尔都冲进了多特蒙德的禁区。

    最后一脚传中。

    胡梅尔斯人群中跃起，头球解围。

    球飞向中场，飞向顾狂歌。

    顾狂歌拿到球，没有向前冲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球带到角旗区，用身体护住，背对着两名冲过来的防守球员。

    他们在身后推他，踢他，拽他。

    顾狂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球牢牢护在脚下，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”

    主裁判的哨音，像一把刀，切开了费尔廷斯竞技场上空凝滞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