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门后点钻进球网。

    足球撞在球网上，闷响一声。像一把重锤，砸在所有皇马球员和球迷心上。

    “GOOOOOOOOOOOOOAL！”

    段轩的嘶吼冲破演播室。嗓子快喊破了，停不下来：“球进了！漂亮！漂亮！”

    “帽子！帽子戏法！”

    “三比一！多特蒙德在伯纳乌，三比一领先皇家马德里！”

    “赛前谁想得到？”

    “穆里尼奥的球队被击溃了！”

    “连续两场欧冠，帽子戏法！这就是顾狂歌！”

    伯纳乌在足球入网的瞬间，彻底死寂。

    八万人的白色看台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只有球网还在晃动，还有顾狂歌转身奔跑的身影。

    顾狂歌没有停顿。转身朝角旗区狂奔。迎着看台上无数呆滞的目光，向前跃起，双膝跪地。在伯纳乌的草皮上完成了一记滑跪。三道清晰的滑痕，留在了这座欧洲足球圣殿的草皮上。

    格策、香川真司、莱万多夫斯基紧随其后，纷纷在他身边滑跪而来。一群黄黑色的身影，在鸦雀无声的伯纳乌球场，纵情庆祝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伯纳乌的球迷才反应过来。震耳欲聋的嘘声再度响起。但这一次，不是冲着顾狂歌，是冲着场上的皇马球员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配穿皇马的球衣！”

    死忠区里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球迷率先爆发。隔着广告牌朝场内怒吼。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手里的皇马围巾被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更多球迷跟着嘶吼起来。怒骂声此起彼伏，像潮水涌向场内。

    “你们玷污了皇马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被羞辱！”

    “耻辱！这是皇家马德里的耻辱！”

    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露出惊奇。格策凑到顾狂歌身边，感慨了一句：“真是壮观。”

    顾狂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：“这就是伯纳乌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的C罗还在前场奔跑逼抢。但整支皇马的努力像垂死挣扎，毫无意义。中场拿不住球，后场防不住人。他一次次内切射门，一次次无功而返。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，眼神里的焦躁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草皮上，皇马球员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
    迪亚拉和赫迪拉瘫在草皮上，看着球门里的足球。脑子一片空白。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——两个人联手拦截，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甩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佩佩刚才的铲球铲起一大块草皮，连顾狂歌的球衣都没碰到。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草皮，脸上全是憋屈。他防过梅西，防过C罗，防过无数顶级前锋。从来没有哪一次，像今天这样狼狈。

    拉莫斯站在原地，整个人都麻了。他感觉自己像根木桩，被一步过掉。手指碰到了顾狂歌的球衣，但还是慢了一步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冲进禁区，把球送进大门。

    卡西利亚斯倒在球门里，脸上写满无奈。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1比3，痛苦地捂住眼睛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场比赛，皇马输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转身庆祝的十八岁少年，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冷静到了极点，射门精准到了极点，每一个动作都算到了极致。他想起了当年的队友罗纳尔多。那个巅峰时期无人能挡的外星人。但顾狂歌此刻的表现，融合了巅峰罗纳尔多的所有优点，甚至比巅峰大罗还要全面，还要恐怖。

    比赛重新开始。皇马发起最后反扑。

    但球员心态早就崩了。传球失误，进攻毫无章法。除了C罗还在奔跑射门，其他人都像丢了魂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第八十八分钟。伤停补时即将到来。

    C罗在左路强行突破，杀入禁区，右脚抽射。魏登费勒飞身跃起，用胸口把球挡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博蒂奇冲上来，一脚大脚解围。足球横跨整个球场，直奔皇马半场。

    顾狂歌根本没有回撤防守，一直留在前场等反击。他一个人站在皇马半场，就让皇马四个防守球员不敢压上。刚才为了进攻，皇马两个边后卫压得太上，边路彻底空了。迪亚拉和赫迪拉还在中圈附近，来不及回防。

    顾狂歌提前判断好落点，率先启动，全速冲刺。迪亚拉和赫迪拉拼尽全力回追，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。尾灯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胸口卸球。没有停顿。朝皇马禁区全速杀去。

    伯纳乌的嘘声停了。客队看台上三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声骤然响起。在空旷的球场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，施密茨的声音像念咒语，由低向高，一点点攀升。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带球狂奔的顾狂歌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顾狂歌沿禁区线横向内切。佩佩和拉莫斯立刻调整站位。两个人之前被连续突破留下了心理阴影。这一次，佩佩顶上去逼抢，拉莫斯拖在后面保护。位置明显更靠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