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“我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发生了”的无奈。他不能责怪任何人。拉莫斯和佩佩的站位没有问题，卡西利亚斯的出击选择也没有问题。那个进球，纯粹是顾狂歌个人能力的体现——反越位的时机、启动的速度、最后一击的脚法，每一个环节都是顶级的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朝替补席喊了一声。不是换人，是让助教传达指令。他的手势很简单：双手下压，然后指向本方半场。冷静，先稳住。

    克洛普从教练席冲了出来。他在奔跑中挥拳怒吼，鸭舌帽被风吹歪了，他一把扯下来攥在手里，继续跑。助教布瓦科从后面追上来，两个人撞在一起，抱了一下。克洛普转身朝南看台的方向竖起拳头，八万人回应他的，是一波新的声浪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穆里尼奥的手势。克洛普的笑容收了一点。他知道皇马要开始反击了。

    顾狂歌跑回中圈的时候，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他一边跑一边在意识里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【成就达成：追平传奇——欧冠单赛季12球，追平范尼斯特鲁伊纪录。】

    【奖励：200万欧元 + 3个A级随机球员模板碎片。】

    然后第二条提示跟着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【支线任务触发：创造一个史无前例的欧冠单赛季进球纪录。】

    【说明：打破范尼的12球纪录，每多进1球，奖励递增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进度：12球。距创造新纪录：1球。】

    顾狂歌没有停下来细看。他在中圈附近站定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十二球是追平，十三球才是超越。他本来就没打算停留在“追平”。纪录就是用来破的。

    比赛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皇马开球后，阿隆索回传拉莫斯。穆里尼奥在场边的手势起了作用——皇马没有急着压上，而是在后场倒脚。拉莫斯传给佩佩，佩佩回传卡西利亚斯，卡西利亚斯再传给拉莫斯。他们在等，等多特蒙德那股狂热的劲头自己散掉。

    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散。进球后的兴奋让他们跑得更凶了。顾狂歌扑向拉莫斯，格策扑向阿隆索，香川真司和本德同时压上。前场四个人把皇马的出球路线封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克洛普在场边皱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问题。前场压得太靠上了，中场的凯尔和本德跟着往前推，后防线为了保持阵型也压过了中圈。整条防线站在中圈附近，身后是大片的开阔地。

    他走到场边，朝场内喊了一声：“稳住！不要压太靠上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被南看台的歌声淹没了。

    第二十三分钟。多特蒙德前场逼抢，格策扑阿隆索太猛了。阿隆索没有硬扛，他侧过身体，用左肩靠住格策，右脚把球一拨，整个人转了过来。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抹过了格策。

    阿隆索没有犹豫。他把球横传给厄齐尔，然后自己往前跑。

    厄齐尔没有停球。他的左脚内侧迎着来球一推，球滚向左路。不是短传，是一脚跨越三十米的斜长传，球的轨迹压得很低，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C罗已经启动了。

    皮什切克在C罗拿球前就已经在后退了。他知道C罗的速度，知道自己不能贸然上抢。他压低重心，卡住内线，逼C罗走外线。

    C罗没有内切。他直接把球往前一趟，然后追。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。人球分过，用速度生吃。皮什切克转身追，拼尽全力迈开步子，但C罗的身体素质太恐怖了。两个人之间差了半个身位，皮什切克能看见C罗白色球衣上的号码，但伸脚够不到球。

    C罗杀入禁区左侧。魏登费勒出击，封近角。C罗没有抬头看门将的位置，他在高速奔跑中抬起左腿，脚面绷直，一脚爆射。

    球速太快了。球从魏登费勒的身体和近门柱之间撞进去的时候，魏登费勒的手才扑到一半。球撞进网窝，把边网带起来，在空中顿了一下才落下来。

    C罗没有狂奔庆祝。他从球门里捡球——不，他没有捡，他只是跑进球门，弯腰把球捞出来，然后转身。他跑向中圈，一路上做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庆祝动作：跳起来，转身，双臂张开，落地。他的目光看向多特蒙德的半场，看向顾狂歌的方向。

    不是挑衅。是一种宣告：你进球了，我也进了。

    比分变成一比一。距离多特蒙德的进球，只过去了两分半钟。

    威斯特法伦的欢呼声还没完全散去，就被皇马的进球打断了。看台上的球迷有些茫然，有人还举着围巾没来得及放下，就看见球在自己球队的球门里滚着。

    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叹了口气：“多特蒙德为自己的年轻交了学费。进球后过于兴奋，全线压上，身后留下了一大片空当。皇马这样的球队，只需要一次机会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段轩的声音带着遗憾：“太快了。从领先到被扳平，不到三分钟。多特蒙德的球员需要调整心态，比赛还很长。”

    球场上，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在原地。格策双手叉腰，表情有些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