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眸子，依旧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，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，看到了远在金雁皇朝的都城，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皇宫，看到了他那还未完全站稳脚跟的皇朝基业。

    他的皇朝，才刚刚崛起。

    他的野心，才刚刚开始施展。

    可到头来，他却死在了一个神威境八重的小辈手中！

    他不甘心！

    然而，无论他如何不甘，那逐渐涣散的瞳孔，已经无法再聚焦。

    意识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在最后的最后，他脑海中浮现的，竟是许多年前，他还是太子时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时，金雁还只是一个边陲小国。

    那时，他站在皇宫最高的城楼上，眺望着远方，对身旁的老皇说：

    “父皇，终有一日，儿臣要让金雁之名，响彻这片天地。”

    老皇欣慰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父皇等着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那一天，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金雁王朝，升格为金雁皇朝。

    他，成为了金雁皇。

    可那一天，也走得如此之快。

    快到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，便迎来了死亡的阴影。

    如果有来世……

    如果有来世，他一定不会再招惹楚寒这个怪物。

    如果有来世，他也一定不会这么急着完成自己的霸业，而是要稳扎稳打，逐步蚕食。

    如果有来世，他一定……

    没有如果了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楚寒脚下稍一用力，碾碎了他的头颅。

    连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念，都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意识，彻底湮灭。

    金雁皇，死了。

    这位野心勃勃的一代皇者，死前最后一个念头，竟是对自己毕生野心的悔恨。

    至此——

    五位通天境君主，尽数陨落于楚寒之手！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这一战的结果，一旦传出去，绝对足以惊动四方。

    足足五位君主联手，被楚寒一介小辈逐一斩杀，其中甚至还包括金雁皇这等存在！

    这已经是相当恐怖的战绩了。

    放眼大洪、天霜、紫电、金雁等各方王朝的历史，都无一人能有此壮举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楚寒心里，却是没有太大波动。

    在他眼中，寻常的通天境武者，早已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威胁了。

    从枯荣尊者，到血屠，再到这五位君主……

    楚寒的战力，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，不断攀升着。

    解决完金雁皇后，楚寒这才转身，朝着远处那道蜷缩在地上的身影走去。

    此刻，玄岄躺在一旁的地上，浑身浴血，四肢残缺。

    可他那双眼睛，却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楚寒。

    眼中，满是震撼。

    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满是狂热！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玄岄艰难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竟然杀了五位通天境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，越来越弱，眼中却满是激动。

    楚寒蹲下身，看着玄岄。

    “玄岄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玄岄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那双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，忽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楚寒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我先替你疗伤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按在玄岄肩头。

    一股温润的灵力，自他掌心涌出，缓缓渡入玄岄体内。

    青帝蕴灵诀悄然运转。

    磅礴的生机，如同春雨，滋润着玄岄干涸的经脉，修补着他残破的身躯。

    玄岄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，那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伤势，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。

    他瞪大双眼，看着楚寒。

    这位大人……

    不仅战力滔天，杀通天境如屠狗。

    竟还有这等疗伤圣法？

    “你伤得太重，四肢需要重新接续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没有现成的丹药可以帮你断肢重生，只能先用灵力滋养断口，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，你就好好养伤。”

    楚寒一边疗伤，一边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属下这条命，是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无论上刀山下火海，属下……都万死不辞！”

    玄岄咬了咬牙，沉声开口。

    经历过此番绝境之后，他已经是真正打从心底地愿意追随楚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