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亚利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跟赵之谦在一起，是二零零二年的事。那时候我们一起做服装生意，他在北京开店，我也在北京开店，一来二去就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主动的？”老马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很会说话，很会讨人欢心。我那时候也是鬼迷心窍了，明明自己有家庭，还是跟他搅和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”王亚利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后来有一次，小颜来北京看店，我看见她跟赵之谦在一起，心里就特别不舒服。我知道她是他老婆，但我就是看不惯，看见她就不得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你写了那封匿名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让她知道赵之谦在外面有人了，让她主动提离婚。这样赵之谦就不用分家产，也不用打官司，多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她没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她没信。”王亚利的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，“那个傻女人，她太相信他了。信都送到她面前了，她都不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”王亚利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后来我跟赵之谦说，我说我想跟你在一起，我想跟你一起做生意，但你的老婆在，我算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抬起头，看着老马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把这番话说了，我说那你拿女人当啥？他说，都当玩物，在我这都是玩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决定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赵之谦先同意的。我提出来以后，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，“他说，把她弄死，咱俩就能在一起了，就能一起做生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吗？”老马的声音突然提高了，“那是他老婆，他孩子的妈，一个从来没得罪过你的女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没有回答，只是低着头，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审讯室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零零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，赵之谦给小颜打了个电话，说他需要她去北京帮忙看店，让她第二天出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颜很高兴，她觉得丈夫终于需要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这是丈夫为她布下的陷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八日中午，小颜在家吃了午饭，跟公公打了个招呼，说去坐四点的火车。她拎着行李出了门，走到村口的时候，王亚利出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颜，你老公回来了，他没去无锡，在我家炕上等你呢，走吧，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颜没有怀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跟着王亚利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的家在邻村，骑自行车过去要二十分钟。小颜坐在王亚利的自行车后座上，王亚利蹬着车，两个人一路说着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颜问她，赵之谦怎么突然回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说，他放心不下你，想亲自接你去北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颜笑了，说他就爱瞎操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亚利的家是那种典型的赤峰农村院子，三间土坯房，一个不大的院子，院墙是用石头垒的，不到一人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颜跟着王亚利进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之谦果然在，正坐在炕沿上，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盘炒花生米和几瓶饮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？”小颜笑着走过去，“不是说去无锡了吗？怎么又跑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之谦笑了笑，那笑容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不下你，回来接你。来，喝口水，歇一会儿，咱们再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递给小颜一瓶饮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颜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瓶饮料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