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说前世500次的回眸，今生不与金莲同一枕头。这次杀到广东了，这是广东省揭阳市的一起杀人抢劫灭门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1990年10月29日，广东普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清晨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，街边的早点摊子冒着白气，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过巷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儿骑着单车往家赶，后座上还挂着刚从菜市场买的几把青菜。她今天起得早，想着替父亲看看铺子，让老人家多歇一会儿。到了家门口，她掏出钥匙，却发现铁门虚掩着，没有上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儿愣了一下，心里嘟囔了一句，家里人怎么又忘了锁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往屋里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她看见了她的父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郑先生仰面躺在客厅正中央，身下是一大摊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。他的眼睛半睁着，嘴巴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儿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那两步的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蹲下去的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伸出手去触碰父亲的脸。那张脸冰凉，僵硬，像一块被遗忘在冬天的石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……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“爸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拼命去掐父亲的人中，去按他的胸口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：能不能呼吸，能不能抢救回来，能不能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不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父亲的身体已经硬了，像一截枯死的树干。她的手摸到了什么湿黏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满手都是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儿猛地站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厨房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厨房里，她的母亲倒在灶台旁边，弟弟蜷缩在不远处的地上，两个人的身上全是血迹，周围一片狼藉。锅碗瓢盆散落一地，墙壁上有几道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有人挣扎时用手抹上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儿的腿软了，她扶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妹妹……妹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疯了一样往妹妹小琼的房间跑去。那个房间的门关着，她用力推了几下推不开，急得用脚踹，用肩膀撞，门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琼躺在床上，被子被血浸透了，但她的一只脚还在动。很轻微的，像是梦里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平儿的尖叫声撕破了这个早晨的宁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邻居们赶来了，有人报了警，有人打了120。救护车呼啸着把人拉走，警车的警灯在巷口旋转，把整条巷子照得忽红忽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普宁县公安局的侦查员很快赶到了现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法医初步检验后，脸色很沉。三名死者的头部都遭受了重击，颅脑损伤，死亡时间大约在10月28日晚上。凶器有两种，一种是比较重的钝器，一种是带有棱边的铁器。从伤口形态看，行凶者下手极狠，每一击都用了全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勘查员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搜索。客厅没有打斗痕迹，厨房很乱，但那种乱更像是翻找东西造成的，而不是搏斗留下的。几个房间的柜子都被打开了，衣物散落一地，抽屉被拉出来扔在一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一起抢劫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，不只是抢劫。是先杀人，后抢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主卧室的门板上，技术员提取到了一枚血指纹。半枚，不完整，但纹路清晰。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把指纹固定下来，这是现场最有价值的物证，除此之外，几乎没有其他有效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侦查员老李蹲在门口抽烟，一根接一根。他干刑侦快二十年了，见过不少案子，但像这样全家被害、只剩两个女儿的案子，还是让他心里发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李，”一个年轻侦查员走过来，“郑家的大女儿平儿缓过来一点了，她说有话要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掐灭烟头，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儿坐在邻居家的椅子上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红肿，说话的声音还在发抖。她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情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天去铺面的时候，路过我爸……他跟我说了一句话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什么了？”老李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天津那个海哥，大海哥，带了另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