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绳子放下去十七米,第一层到底。
严队长双脚踩在洞底的淤泥上,手电光扫过去,洞壁全是湿漉漉的岩石,头顶的洞口已经变成了巴掌大一块亮斑。
他掏出一个空水瓶,装了半瓶空气封好,喊上面的人拉上去检测。
结果很快传下来:氧气含量偏低,但短时间内不会致命。
严队长继续往下。
第二层是一个斜坡,坡度大概五十度,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淤泥。他踩着淤泥往下滑,淤泥没过了他的脚踝,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音。
第三层,洞底。
这里没有光,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。
手电光打在淤泥上,淤泥表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,像是从洞壁上掉下来的。
严队长蹲下来,用锄头刨了几下。
泥土里露出一个东西。
黑色的,长方形,表面已经烂了一半。
他把那东西从泥里拽出来,翻过来一看——
是一个女士皮包。
皮包的拉链早就锈死了,他用刀划开皮包,里面装着几件女人的衣物,发霉发黑,但依稀能看出原来的颜色。
“有发现!”他冲着洞口的方向喊。
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了很久。
上面的民警用对讲机喊话:“什么发现?”
“女式皮包!里面有衣物!马上送上去让家属辨认!”
皮包和衣物被装进证物袋,一点一点拉了上去。
严队长继续往下挖。
锄头刨了十几下,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不是石头。
他蹲下来,用手一点一点扒开淤泥。
淤泥里露出一截灰白色的东西,大约十厘米长,表面粗糙,一端粗一端细。
严队长握着他,在手电光下仔细看了看。
他的手突然僵住了。
那是一根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“找到了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在洞穴里炸开,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“发现人骨!”
……
就在严队长在洞里挖骨头的时候,另一组人已经在村里摸清了李某的信息。
十年前,七社村确实有一个叫李某的女人失踪了。
不是什么离奇失踪,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什么走。
她嫁给了村里的一个穷光蛋。
那个男人家徒四壁,脾气还爆。喝醉了打,没喝醉也打。李某身上常年带伤,左邻右舍都看在眼里,但没人管。
农村的事,外人不好插手。
更何况李某自己也从来没报过警。
2000年春天的一天,李某和丈夫大吵了一架。具体吵什么没人说得清,反正是摔盆砸碗的动静,半个村子都听到了。
第二天,李某就不见了。
丈夫找了两天没找到,回来就放话:她嫌我穷,跟别人跑了。
娘家人不信。
李某的父母赶到村子里,找女婿要人。女婿说人跑了关我什么事。两家人当场翻脸,从吵架到动手,最后彻底决裂。
十年了,谁也没再提过这个女人。
娘家觉得女儿可能真的跑了,婆家觉得她肯定是跟人私奔了。
没有人报案。
没有人想过,她可能已经死了。
专案组把李某的照片混在十几张女性照片里,拿到看守所让黄某辨认。
黄某只扫了一眼,就指出了李某的照片。
“就是她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黄某的语气很笃定,“那天晚上她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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