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抛尸的朋友都知道，千万不能欺负老实人，一旦老实人爆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仅仅因为感觉被女友欺骗，就将女友活活掐死，与诗同眠且多次间诗，然后分尸砍掉女友的头颅丢进运河里，而结尾更是让人目瞪狗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2012年8月8日，地点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。

    这天上午，小雷捞垃圾的时候还在跟他妈打电话，耳机里头他妈正骂他不该辞职来干这个，他一边“嗯嗯”应付着，一边用竹竿去够水面上一只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袋子很沉，他使了把劲儿拖上岸，塑料表面黏糊糊的，还挂着绿了吧唧的水藻。一股恶臭炸开，他妈隔着电话都闻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边啥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儿，死猪。”小雷面不改色，单手解开系袋的绳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一种非常专业的气味。他干这行两年，死猫死狗没少碰，这味道不一样，带着铁锈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后脑勺发麻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袋子口松开的那一刻，小雷看清了里面那个“圆鼓鼓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同行都佩服的反应——他先把电话挂了，怕他妈听见他打哆嗦的声音。接着他提着袋子，就那么提着，像提着一袋垃圾一样，走到路边，掏出手机报了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始至终，没有任何异常的尖叫或慌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看过那个头颅的人后来都说，那东西的表情让他们连着做了三天噩梦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皮上翻，嘴巴张成怪异的弧度，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，那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——定格在死亡瞬间的、歇斯底里的狰狞。像是在死去的那一秒里，她看到了什么远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法医把头颅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时候，注意到几件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脖子断面整齐，是利器砍的，一刀，干脆利落，不像新手。下巴有一道陈旧的手术疤痕，这个细节后来被反复提及。右上侧缺了一颗牙，不是脱落很久那种，牙龈还有新鲜伤口。死者是女性，25岁左右，死亡时间约五天前，死因是机械性窒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掐死，后砍的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条碎花裙，皱皱巴巴地塞在快递包装袋里，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和腐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警方以运河为中心，调取了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监控。结果让人头疼。从齐龙东的出租屋到抛尸的运河，电动车只需要二十多分钟，但沿途经过的全是城中村和无名小路，监控要么没有，要么坏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负责排查的是个老刑警，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天，说了句让所有人闭嘴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抓错方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齐齐看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想想，”他点了点地图上那颗头颅被发现的位置，“抛尸的第一要义是什么？是隐蔽，是不被发现。凶手这么想把这颗头沉到水底，还特意绑了块砖头。但他为什么不选个没人的河段，偏偏选了昆利运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插嘴：“那段水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刑警摇头：“那片区域，每天早晚都有人散步晨练。凶手选择这个时间段去抛尸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明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，但对这一带的路，非常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专案组连夜调整方向，派出所有警力，大范围走访排查。关于碎花裙的悬赏通告贴满了郑州的大街小巷，附带那颗头颅的模糊照片——当然是打了码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8月11号，一个女人打通了通告上的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条裙子……我认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打电话的人跟死者是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

    前男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某，三十出头，在郑州做建材生意。他说自己和纪小凤在一起两年多，分手是因为实在接受不了对方的职业。说到这儿他顿了顿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纪小凤在按摩店上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那种正规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某说自己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七月底，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。他以为对方又认识了更有钱的主儿，没太在意。但那条碎花裙太眼熟了，是他去年去杭州出差带回来的，裙摆上那朵栀子花的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