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杀了人，昨天杀的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他前天就死了，家人亲手将他下葬。

    可当警方挖开他的坟，棺材里的确躺着一个人，但并不是他，而是另一个被他杀害的人。

    当警方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的时候，却发现他也死了。

    死状还十分离奇，姿态诡异，面露青色。

    他杀了他，他杀了我，我杀了你，你又杀了谁？究竟是谁杀了谁？谁又被谁杀了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2010年12月24日，地点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幺塘乡。

    这天陈老汉放完牛回到家中，陈老汉放下牛绳，推开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侄子陈世平就直挺挺地躺在堂屋地上，脖子上一道伤口翻开着，深得能看见骨头。血从脖子淌到地上，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一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老汉腿一软，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报了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达县警方很快赶到现场。法医一看那伤口，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得是多大的仇，才能砍出这么深的口子？死者头部还有多处重击伤，致命伤在头上，脖子上那刀更像是补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场找到了一把带血的柴刀、一把黄色折叠伞、一只黑色皮鞋和一件灰色夹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起来像抢劫杀人。死者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厨房少了四只猪蹄和两块排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问题是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陈世平是五保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什么叫五保户？保吃、保穿、保医、保住、保葬。说白了就是穷得叮当响，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几块排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他妈抢劫抢到五保户头上？

    

    刑警队长盯着现场的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指着那把黄色雨伞说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川十二月天，谁打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调查很快就有了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案发当天中午，有矿工看到一个瘦高个儿打听去幺塘乡的路。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，打着一把黄色雨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，又有村民在乡道上拦车，手里拎着一个带血的蛇皮袋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警方顺着线索追到了镇上的菜市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大妈正聊得热火朝天。其中一个得意洋洋地说：“嘿嘿嘿，昨天老娘捡了个大便宜！一百块钱买了四个猪蹄两块排骨！那卖肉的小伙子脸色发青，跟鬼似的，估计是急着用钱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还没说完，就被身后的警察拍了拍肩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妈的嘴咧到一半，僵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经过辨认，那正是陈世平家丢失的猪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卖肉的人姓唐，名叫唐明月，管村人，36岁，有抢劫前科，是个瘾君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警方连夜赶往唐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家人看到警察上门，表情出奇地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唐明月在哪里？”刑警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家老爹抽了一口旱烟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来晚了。他前天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刑警以为自己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唐明月，12月23号，自杀了。”老母亲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，“24号我们就把他埋了。你们要抓他，得去山上刨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刑警队长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世平是12月24号中午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明月如果是12月23号死的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那杀人的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警方当然不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死人杀人？那得是僵尸片里的剧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唐家人信誓旦旦，连帮忙下葬的村民都证实了：“就是他，我们亲手抬的棺材，亲手埋的。脸都烂了，但从衣服能认出来，就是唐明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刑警队长咬了咬牙：“开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2010年12月27日，幺塘乡后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挖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