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这是恐龙抗狼？不不不，这实际上是凶手作案后将死者背出楼道。

    当警方再次找到死者时，只剩一堆没烧干净的灰烬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烧不掉的，全都被凶手抛进了滚滚黄河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2017年5月20日，地点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陈阳推开出租屋的防盗门时，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他以为是隔壁厨房的血水没倒干净——楼上那户三天两头杀鸡，楼道里常年弥漫着腥气。

    出差六天，手机里躺着四十七条未读消息，全是发给刘雨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一条是他上飞机前发的：“我回来了，晚上给你做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消息已读，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卧室的灯没关。陈阳把行李箱拖进客厅，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刘雨的化妆镜，镜子前的口红盖子拧开了一半，粉饼盒摊着，像是主人只是去上个厕所。他下意识喊了一声：“小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应。客厅的窗帘拉着，电视黑屏，冰箱嗡嗡响得发闷。陈阳打开冰箱门，里面有一盒切好的西瓜，保鲜膜上凝着水珠，日期是五号的——五天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是在弯腰放拖鞋的时候，看见床底下那滩东西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一块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成胶状的物质，从床板缝隙间渗出来，在瓷砖上蔓延成一个不规则的图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阳第一反应是刘雨来了例假弄脏了床单，可那股气味顺着鼻腔往上顶的时候，他的膝盖开始发软。血的腥味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混在一起，像是屠宰场角落里的空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趴下去往床底深处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，他看见了墙根处喷溅状的暗色斑点，一滴一滴，密密麻麻，像有人拿蘸满红墨水的毛笔用力甩上去的。一只粉色的拖鞋歪倒在墙角，鞋面上结了一层黑褐色的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阳爬出来的时候，手在抖。他拨了110，电话接通的一瞬间，声音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尖细：“我女朋友……不见了。床底下有血。很多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潼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人来得很快。带队的副大队长姓孟，四十出头，干刑侦二十年，进门的瞬间没有碰任何东西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房间里走了三遍。他蹲下来看床底的时候，旁边的技术员小姚已经开始打光拍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久了？”孟队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阳靠墙站着，嘴唇有点发白：“我十五号出差走的，她十四号晚上还跟我通过电话。今天——二十号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回来之后碰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都碰了。我拖了地，擦了桌子，把垃圾倒了。”陈阳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以为她只是出门了，家里有点灰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孟队没有骂他。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，第一反应永远是打扫干净等人回来，没有人会第一时间想到命案。但这也意味着，现场被严重破坏了。没有脚印，没有指纹，原有的痕迹物证被拖把和抹布抹去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姚从床底下探出头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孟队，墙上、窗帘上、床板背面，全是喷溅状血迹。出血量不小，至少是动脉破裂级别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孟队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卷透明胶带上。胶带的纸筒芯上还缠着最后两圈，几乎用完了。他用镊子夹起来看了看，断口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人用力撕扯下来的。再看墙壁，有几处明显的刮铲痕迹，有人试图把墙皮上的血迹铲掉，但没铲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家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孟队问陈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阳想了想，忽然抬起头：“床头柜的抽屉。我走之前，里面的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块，回来的时候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孟队和身边的技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入室抢劫？熟人作案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往下看。小区不大，六栋楼围成一个口字形，绿化带稀稀拉拉，物业形同虚设。小区门口有一个监控探头，但方向对着主干道，大门只有一半在画面里。旁边的侧门连监控都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案子，不好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某失踪案专案组成立的时候，已经是5月20日深夜了。潼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和关系人资料。孟队把陈阳的基本情况写在最上面，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阳，男，34岁，四川人，在潼关一建筑工地做技术员。报案人称刘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