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博说着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在空中弯了弯，做了一个引号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‘好事’。”

    他把引号放下来。

    “指的就是，你们两个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逸尘，又指了指花火。

    “邀请我。”

    指了指自己。

    “一起去偷酒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身后的酒馆。

    三个指头收回来，重新交叠抱在胸前。

    沉默持续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。

    逸尘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花火的下巴从他肩头抬起来，嘴角弯成一个极其灿烂的、像是在说“恭喜你答对了”的弧度。

    桑博看着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看着逸尘那张“我没有在开玩笑但我也不会解释”的脸，看着花火那张“我在干坏事而且我很享受”的脸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老桑博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人，一个是天才俱乐部成员，一个是经典假面愚者，偷一桶酒需要第三个人吗？”

    逸尘看了花火一眼。花火看了逸尘一眼。两个人同时转过头，看着桑博。

    “需要人望风。”

    逸尘说。

    “需要人搬。”

    花火说。

    桑博的嘴角又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时中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？

    桑博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过来覆过去地嚼了好几遍，嚼到它从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变成了一团软塌塌的、被他嚼得没有任何味道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弃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

    花火头一扭，逸尘负责望风，她负责在酒馆里观察安保，桑博负责搬酒。

    桑博满脸无奈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我搬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力气最大。”

    花火笑着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桑博人麻了。

    你的意思是，他成了星神的好bro，抱不动酒？

    桑博无奈的看着花火。

    花火的大拇指还竖着，嘴角的弧度还弯着，眼睛里的光还亮着。

    她旁边，逸尘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他正在装酷。

    桑博叹口气，他真没招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花火的大拇指在空中晃了晃，像一面小小的、庆祝胜利的旗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三个人光明正大地走进了酒柜。

    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，一只手擦着杯子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夹着一块抹布。

    他看见逸尘走在最前面，花火挂在他胳膊上。

    桑博跟在最后面，脸上的表情介于“我怎么会在这里”和“我已经不想再问了”之间。

    三个人从吧台前面鱼贯而过。

    逸尘目不斜视。

    花火朝调酒师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桑博低着头，假装自己是一个路过的、和前面两个人毫无关系的、只是恰好也往酒柜方向走的无辜群众。

    调酒师没有拦。

    他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在吧台上，换了一只新的继续擦。

    “哟哟哟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不低，拖着一种在酒馆里泡了太久的人才会有的、懒洋洋的尾音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们伟大的理想星神嘛。”

    逸尘的脚步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几天不见。”

    调酒师把杯子举到灯下，眯起一只眼睛看了一圈，又放下来接着擦。

    “怎么来酒馆偷酒来了。”

    逸尘转过头，看着调酒师。

    “什么偷酒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、理直气壮的、像是被这个问题冒犯了但又不至于真的生气的劲儿。

    “星神的事能叫偷吗？”

    他伸出一只手，指了指酒柜的方向。

    桑博已经趁他们说话的空档溜过去了，正蹲在酒柜前面，手里抱着一桶酒，脸上的表情介于“我搬完了”和“你们能不能快点”之间。

    “这是帮你们戒酒。”

    逸尘把那只手收回来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是有无量功德的好事啊。”

    调酒师看着他。看了整整一拍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，是那种——你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，但他胡说八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太正经了，正经到你自己都不好意思不笑——的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调酒师把擦杯子的布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