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八章 淬体六重·阳火炼魂  重生之万道神瞳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风还在吹,带着血和焦土的味道,像是大地在无声地喘息。灰雾如纱,缠绕着断壁残垣,将这片山谷裹进一片死寂的帷幕之中。火光早已熄灭,只剩余烬在风中翻滚,像烧尽的魂魄,不甘地飘散。

    我站在她身后,掌心的阳炎真气缓缓散去,指尖残留着灼烧的余温,仿佛还握着一团未熄的烈火。那火曾照亮她蓝裙下蜷缩的身影,也曾映出母亲脸上最后的平静。她跪在那里,头低得几乎触地,双手轻轻搭在母亲的手腕上,像是怕惊扰一场尚未结束的梦。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却又脆弱得像一根即将折断的琴弦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脊背上的太阳纹还在灼烧,那是阳炎真气逆冲识海留下的烙印,也是前世圣帝之躯的残痕。它像一块烧红的铁,嵌进皮肉,一跳一跳地烫,仿佛要将我的魂从躯壳里逼出来。可我知道,这痛不能停——痛,说明我还活着;痛,说明我还撑得住。

    赵天霸走了。

    他断了一臂,黑气缠绕的断口还在渗着腥臭的血,可他的眼神却像刀,剜了我们最后一眼。那不是败退,是蛰伏。他不会就此罢休,他会回来,带着更锋利的刀,更阴毒的阵,更血腥的杀局。他会把这片山谷变成坟场,把我们的尸骨钉在山门之上,作为祭旗的开端。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可现在,我不能追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太轻了,轻得像风掠过枯叶,几乎听不见。可我能感觉到,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,指节泛白,肩膀僵硬,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。她没哭,也没喊,甚至连眼眶都没湿。可正是这种沉默,让我心口发紧——她在听,听风掠过断石的呜咽,听血滴落在焦土上的轻响,听自己心里那根线,一点一点,崩断。

    我慢慢蹲下,动作极缓,像是怕惊起一场沉睡的噩梦。手覆上她肩头时,她猛地一颤,肩膀抽了一下,肌肉瞬间绷紧,仿佛随时要挣脱。但她没有甩开。

    “撑住。”我说,声音低哑,像是从烧坏的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没应,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,像寒夜里无衣的孩童。可她没倒,也没逃。

    我闭眼,神瞳微启。

    金光自眉心渗出,如细流般扫过她经脉。残蛊仍在,细如银针,游走于血路之间,时隐时现。它不致命,却最是阴毒——若她心神一溃,毒便逆冲脑府,轻则痴癫,重则魂散。而此刻,她心脉已如薄冰,稍一震动,便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我咬牙,将最后一点阳炎真气从掌心渡出,顺着肩井穴滑入她体内。真气如暖流,缓缓包裹住她心脉,形成一层薄薄的火茧。她身体一僵,随即微微松了些,呼吸稍稍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可我自己,已经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经脉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割过,裂痕遍布,稍一运功,便有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识海嗡鸣不止,像一堆碎瓷被强行拼凑,稍一松懈,便会彻底崩塌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滴在膝上,与血混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不能倒。

    赵天霸会回来,带人,带阵,带杀局。他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。若我不站,谁替她挡?谁替她活?

    我盘膝坐稳,双掌交叠于腹前,五心朝天,开始运转《烈阳淬体诀》。

    五重巅峰,只差一线。

    可这一线,比山还重,比命还薄。

    真气在经脉中艰难爬行,刚过肩井,便被一道裂口卡住。我咬牙,强行推力,真气冲破阻碍,却引得整条手臂剧痛如裂,仿佛骨头被寸寸碾碎。血从指缝渗出,滴在膝上,晕开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更难的是识海。

    刚沉入内视,眼前骤然一黑。

    画面炸开——锁魂柱,九幽铁链,我被吊在虚空,四肢钉穿,心口挖空。铁钩从肋下穿出,勾住脊骨,缓缓上提。耳边是阴司鬼吏的低语:“圣帝?不过一具空壳。”前世那一夜,抽魂炼魄的痛,真实得像又活了一遍。我看见自己跪在血池中,亲手将兄弟的头颅砍下;看见爱妃捧着我的心,笑着说:“陛下,该凉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我闷哼一声,额头撞上膝盖,冷汗如雨,全身抽搐。

    是心魔?

    不,不对。

    我强撑神志,再次开启神瞳。金光扫过识海深处,那些翻腾的记忆碎片中,竟缠着一丝黑气——极细,极隐,却与赵天霸那枚令符气息同源。

    是魔种。

    他趁我神瞳暴动、识海破碎时,借情蛊波动,将魔气种进我神魂,化作心魔,欲乱我道心。他算准了我会救她,算准了我会强行运功,算准了我识海空虚,便在此时种下毒种,只待我神志一溃,便引爆心魔,让我自焚而亡。

    好毒的算计。

    我冷笑,嘴角扯出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。

    我咬破舌尖,剧痛瞬间刺穿幻象。血滴入喉,腥得发苦,却让我清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