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，却不自伤。这种功法……不该存在。”

    苏瑶听得心头一寒。她不懂太多武道理论，但她明白一点——能让萧羽说出“不该存在”四个字的人，绝非等闲。

    黑袍强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嘴角再次扬起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

    没有咒语，没有结印，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未显现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一掌推出的瞬间，结界表面的雷纹猛然一震，一道紫芒自阵心爆发，直冲夜空。那光芒并非直线射出，而是扭曲成螺旋状，如同某种古老符文在空中成型。

    三人头顶上方的云层随之翻滚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睛轮廓，瞳孔由电光构成，冷冷俯视着斜坡上的三人。

    林羽风猛地抬头，星陨鞭瞬间绷直。

    苏瑶呼吸一窒，手中符纸差点掉落。

    萧羽站在原地，没有躲，也没有抬手防御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雷电之眼，脑海中飞速推演——这不是攻击，也不是示威。

    就像猎人给猎物打下烙印。

    “他在记录我们。”萧羽低声说，“不只是看，是在收集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林羽风不解。

    “他在分析我们的反应。”萧羽缓缓道，“刚才那一笑，是试探。现在这一眼，是观察。他想知道我们有多强，用什么手段，面对压迫时如何应对。他在……研究我们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雷电之眼突然闭合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一道惊雷劈下，正中结界前五十丈处的地面，炸出一个深坑。泥土四溅，碎石横飞，烟尘弥漫。

    可那黑袍强者依旧未动，连衣角都没偏移半寸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，双臂重新交叠于胸前，目光依旧锁定萧羽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更低，却更加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：“十七岁，凝灵九重，身负异瞳，命格逆天。你很好奇我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：“可惜，你永远猜不到。”

    萧羽眼神一凛。

    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年龄、修为，甚至知晓他拥有特殊瞳术。这些情报，绝非临时探查所能获得——除非早有准备，甚至早已盯上他多时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萧羽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不带情绪。

    那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左手，指向萧羽，五指微曲，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结界内雷纹暴动。

    原本平稳流转的紫芒骤然加速，围绕着他脚下区域疯狂旋转，形成一个小型雷旋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林羽风再也站不住，单膝跪地，星陨鞭插进土里才勉强支撑身体。苏瑶靠在巨石上，脸色发白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的隐身符已经滑落掌心，却无力拾起。

    萧羽双足陷入地面三寸，双脚肌肉绷紧，抵抗着那股无形压力。他能感觉到，对方并未真正出手，这只是随手施加的一丝威压，如同大人对孩童伸手指了一下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指，就几乎让他无法站立。

    这就是实力的差距。

    不是境界高低的问题，而是层次上的碾压。

    那人缓缓收回手。

    雷旋消散，压迫感也随之退去。

    林羽风喘着粗气站起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他抹了一把，怒视结界内：“有种出来单打独斗！躲在阵里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！”

    黑袍强者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始终停在萧羽身上，仿佛其他人根本不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有胆识。”他忽然说道，“敢来，敢看，敢动用异能窥探我。比那些只会跪地求饶的废物强得多。”

    萧羽沉默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挑拨。夸他，是为了让他骄傲；贬他人，是为了离间团队。这种心理战术，他前世见得太多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不听。

    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那人继续道：“但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神通看不透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微微低头，声音压低，如同耳语：“因为你们所知的一切规则，对我而言，都是枷锁。而我……早已挣脱。”

    萧羽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挣脱规则？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此人不受天地灵气约束？还是说，他已经超越了武道本身的限制？

    他脑中闪过前世所知的传说——上古时期曾有大能，以血肉承载大道，以意志代行天罚，被称为“非人之境”。可那样的存在，早已随时代湮灭，连遗迹都不复存。

    难道眼前之人……

    不，不可能。

    若真是那种级别，一念便可灭杀他们，何须现身嘲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