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公社。

    村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，五十米都一枪一个准。”王山林拍着李建业肩膀。

    李建业憨厚一笑：“打习惯了，王叔，没啥事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，怎么能没事？李主任你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王山林咧嘴一笑：“就是白天做我旁边那个胖子，他看你枪法好，想在今晚宴席上向你讨教讨教。”

    陪酒？

    “老王，你对自己没信心？怕灌不倒李主任？”张远山熟练地从桌上的烟盒里拿烟抽。

    王山林假装肉疼：“老张我这可是大前门，再说了，李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，那喝酒跟喝水一样。再说了，建业不是决定要接受榨油坊主任，以后就是村干事了，不为村里做做贡献？还不见见世面？”

    “得，你老王这张嘴，就没有吃过亏。”

    张远山摆摆手，一想也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李建业还是要跟李主任打好关系，毕竟食品厂也要收油不是？

    村里榨油坊以后卖给谁？

    小头村里就能消化完，大头只有食品厂才能吃下去。

    这年头关系杂乱，一人能担任多职，说白了，就是人才太少。

    这年头只要你会算术，就能当会计，会写稿子就能当干部。

    “红军，你们娘三没啥事的可以先回去了，建业远山喝醉了，就在公社睡了。”王山林笑着挥手，有老婆孩子在，谁能安心喝酒？

    “老王，那阵李大海的话，你可都听见了，建业……”吴秀英语重心长道。

    闻言，王山林脸色微微凝重，毕竟那破事喝醉了拖人上媳妇床，这事要真遭了，可就脱不了爪爪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，稍微晚一点，红军也来村里，我在隔壁给你准备饭，等宴席一结束，你守这你爸和你姐夫，可以吧。”

    王山林挤眉弄眼道。

    “行，村长。”张红军一乐。

    “村……”

    张念连忙转过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家。

    “爸，建国哥请人喝酒？”

    李建家一愣，随后摆手：“刚刚那画面，我一天都不想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爸，建国一个残废能有啥好东西？别咱们去给人家吃一顿，把人救命粮给吃完了。”李建强冷笑一声，要是李建业他肯定去，建业能打猎，野味绝对少不了。

    但李建国？

    一个半截身子都做不了主的人，别吃一半，拉裤兜子，那才叫恶心。

    “爸，你去吧，我要跟娟娟去她娘家，这么久还没有回过门了。”

    李建军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李大海，你踏马是不是有病？李建国是你亲儿子啊？一天到晚往哪里跑？这次请客的酒肉哪里来的？是不是你花的钱？

    你是不是有两个笔钱在兜里管不住？”张小凤在里屋清点还有多少钱，一点才发现少了整整一百块，这个藏钱的地方只有她和李大海知道。

    这还用想？

    这老东西动的。

    又听见李大海在邀请自己儿子去李建国家喝酒，这特么的，能忍她就不是张小凤。

    说着，张小凤一脚揣在李大海腰间，后者一时没防住，直接扑倒炕上，拿起东西就想还手。

    突然三道目光看向他，顿时熄了火。

    这三小子，一定会帮他妈拉偏架。

    “大哥死了，建国一个人怎么扛得住，都是一家人，咱们帮帮他家又怎么了？”李大海叹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事，老娘还没有说你，李大江为啥吃花生米？谁开的花生米？是你亲儿子，李建业。这会你凑上去，咋滴你嫌李建业还不够恨你？”

    张小凤指着李大海脑门，恨不得戳破这榆木脑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咱们不帮他，大哥估计下葬都成问题。”李大海心中又气又无奈。

    “关我屁事，老大老二老三，你们谁敢去帮忙，就别回这个家，你李大海仁义你自己去，反正那是你亲大哥。”

    张小凤拿起一旁擀面杖就是两棍，抽得李大海直咧嘴。

    但不敢多说一句。

    许久才开口：“我去就我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直接摔门而去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真是瞎了眼，这老东西。”张小凤恨不得追上去，再给李大海几擀面杖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说我爸为啥一直帮李建国啊？”

    李建家有些不解，自打他记事起来，这个大伯就在有意跟他们疏远距离。

    这不，房子都搬到山上去，都不愿意挨着自己家。

    “鬼知道，说不定那李建国就是他的种。”

    张小凤擀面杖狠狠砸在白面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沙人岗。

    周冰雪背着李建国，拖着李大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