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，张红军才参加训练几天啊？就做大队长，兄弟谁服他？”

    王山一万个不愿意，他一个月可能领到二十块的工分，比城里工人都不差。

    不就死了个知青吗？

    这年头去山里想开牙祭，死得知青还少吗？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。”

    王山林呵斥一声，拿起茶缸狠狠灌了一口：“谁让别人有个好爹？城里关系都通天了，你知道不，人家一个电话，我们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能得到项目，别人就能让你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王山嘟囔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猪脑袋啊？”

    王山林抬起手又想打，但还是放了下去：“你说，你今天的事，别人要是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提个一嘴，你还能落得个好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你把位置让给张红军，就是让张远山闭嘴，不跟你们唱反调。”

    “李建军两兄弟，完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你王山能跟他们比？”

    “别看李建业跟他们分家断亲了，但终归是他亲兄弟，张远山咋了不回去针对他们，可你和那个小范，非亲非故，人家想收拾你的时候，提一嘴那年那月那天你们骗人进山打猎，害死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挨收拾，谁挨收拾？”

    王山林一口气说完，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这般想张远山。

    但自从张远山使过一次后，他就有些怕了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远山叔不是那样的人吧？”王山终于有些怕了。

    “榨油坊机器的事，没发生前，谁知道张远山有这一手？你想到了？杨抗美想到了？还是我？”王山林深吸一口气，咱们不能出错。

    “那么多人知道，那我们不是完了？”王山越想越怕，回来的时候，张远山可是带他们饶了半个村子。

    “你是真不开窍啊，其他人只是普通人，普通人最多嚼舌根没有证据，警局管都不管你。”王山林白了一眼，普通人报案讲究证据，有门路的只需怀疑，证据别人有的是法子找到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你跟我说这么多，肯定是有事交代对不？”

    王山再傻，也知道王山林没有放弃自己。

    不然，不可能跟自己说这么多。

    “还不算傻。”

    王山林点点头，从抽屉中拿出一个信奉：“这个是省城省办公厅王洪涛王秘书的信，你猜是写给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张远山？”王山下意识道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。”

    王山林摇摇头：“是给李建业的，没想到吧，他推荐李建业入堂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
    王山一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省城办公厅。

    就算他是大老粗，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那才是真正能通天的地方。

    李建业怎么会有这层关系？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王山林坐回椅子上：“你叔，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把落脚屯设乡建镇，杨抗美那小子一开始说他有那个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听他的，可这过去快十年了，说实话，你叔没有看见丝毫变化，现在李建业和张远山让我看到希望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向着他们？张家的人掌控权利越多，那才能甘心为村子里发力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王山林微微停顿：“张远山为啥敢直接叫人拉走机器，不是他狂妄，而是他一开始就准备掀桌子，离开落脚屯去城里，张家不缺钱。张远山打了二十多年猎，累积老本不是我们能想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？”王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，想了一会才开口：“叔，那我怎么办？没了队长的工分，我来年不是要去种地？我这可不干。”

    “蘑菇园缺一个生产队长，到时候你干。”王山林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这？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

    王山想说这不还是种地，就被王山林一个眼神吓住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王山连忙认怂：“三叔，那知青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进山死个人不是很正常？”王山林冷哼一声，他那里不知道这群人是眼红李建业进山就捞到大货，但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。

    以前村里人，谁不羡慕张远山入山从不空手而归，跟着进山。

    死了多少个？

    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七个。

    大灾那几年更多。

    进了山，五天不回来，家里人就开始准备后世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去把信给李建业拿去。”王山林摆摆手。

    相较于知青被野猪踩死，他更想知道水泥路修得怎么样，分段修路，靠量取钱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建军家。

    “妈，那残废呢？”

    李建军背着手进门，没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