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梁如虎，长明啊，别有忘记我吧。”

    梁如虎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滞，片刻后声音才再次传来：“老首长，你有什么指示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指示，长明啊，明年老刘就要退休了，上面的意思想把黑水省一千多万老百姓生活的担子，让你扛起来，你有这个信息嘛？”

    梁如虎声音依旧平淡。

    赵长明背脊都忍不住挺直了几分，额头上白发都发生细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老首长，我绝无旁贷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有你这话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放心了，这一次我来清水县辨别老战友，你是知道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知道，老领导，事情是不是按最坏的那种发生了？”

    最坏？

    什么是最坏？

    歌名工程归乡被人杀害，冒名顶替而是多年，这不算最坏，什么又算？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梁如虎深吸一口气：“有人做靠山啊，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，长明，你说这清水县的天咋那么黑啊？”

    “老杨走过雪地，趴过草原，这些都没有栽倒，咋会栽倒在小人手中啊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赵长明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：“老领导，看来黑水已经不是皮肤之癣，而是病入骨髓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刮骨疗毒。”

    “矫枉须过正。”

    梁如虎沉声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会，才挂掉电话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你很不错，直觉很敏锐，这会天不早了，你回家睡觉吧，明天中午陪老头子去一趟坟地，把我战友带回去。”梁如虎笑得很沉重。

    “好，首长。”

    李建业点点头。

    梁如虎看了一眼杨家两个大嫂：“明天纪委的同志会来，王村长，你们今天忙了一天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老首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建业刚走到李家院子那里，张红军和张念从竹林那里连忙站起。

    “当家的，发生了啥？”

    张念上前捏捏李建业胳膊，又戳戳肚子，见对方没有惨叫，才放心。

    刚刚他们在国营商店等着，结果被大头兵驱赶了。

    只能在路边等。

    “村里来了一个天上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李建业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梁如虎，别说他现在，就是他发达后。

    都没有资格见一面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不对，前世他如果能见到梁如虎家保姆，或许都能跻身上亿身价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商能比拟的了。

    张念不懂，但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两人手牵手回家。

    让张红军想要结婚的心，达到了顶峰。

    今天别人，都在看戏。

    只有他看上了杨抗美家的房子。

    一栋两层小楼，加上两旁各三间的瓦房，要是买下来绝对够他一家子住。

    以后做生意，仓库都是现成的。

    “姐夫，你说杨抗美一家子，还能翻身嘛？”

    张红军忍不住开口，房子一买，他立马结婚，美滋滋。

    李建业闻言停了下来：“翻身？杨老爷子，不，郭长顺已经被人害死了，杨抗美估计也难逃，杨家两个大婶，今天起码提了十斤黄金和几十万跑路，那行李箱我都要使劲才能提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念和张红军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杨抗美家，咋会这么有钱？

    “南水组和南下组深山里的煤矿知道不？”李建业小声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啊，但村里没出力没出钱，跟我没关系啊。”张红军开口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整个落脚屯村民的想法。

    自己一没出力，二没出钱，矿赚多少钱，跟他们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再说南水和南下组的人，都没有想法。

    他们更不可能有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关系？杨抗美那些钱，就是煤矿分给村子的钱，只是被他一个人吃了。”李建业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杨抗美真该死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张家。

    张远山侧身躺在炕上，抽着旱烟翘着屁股，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吴秀英扇了几次，都没散开，气得她拿起鸡毛掸子对着张远山屁股就是两下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我的亲娘耶，虎婆娘你要打死我啊？”张远山痛得直咧嘴。

    吴秀英差点没绷住笑：“孩子们都没有回来，你是一点不担心？”

    “担心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远山白了一眼：“建业那小子，精得跟个猴子一样，吃不了亏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事闹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