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他的脸颊流下。

    科比·布莱恩特。

    这个因为孙悦在常规赛那句“NightNight”和抓帽羞辱，而彻底陷入癫狂的联盟旧王。

    正在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。

    “刚结束的比赛。”比尔·达菲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诉说一件恐怖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双加时。雷霆的青年军差点掀翻了洛杉矶。”

    “科比全场打了五十二分钟，出手了惊人的四十一甚至拼到了双腿严重抽筋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拒绝下场。”

    视频里，科比推开队医的搀扶，拖着明显有些跛的右腿，重新走上罚球线。

    在全场湖人球迷近乎悲壮的“MVP”呼喊声中，稳稳罚进两球，绝杀了比赛。

    “湖人3比2拿下了天王山。”

    比尔·达菲看着视频里那个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的科比，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“记者在赛后更衣室采访他的时候，问他支撑他拼到这种地步的动力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孙悦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视频的最后，是科比满脸冰碴坐在更衣柜前的特写。

    记者提出了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科比没有看镜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缠满冰袋的膝盖，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单词。

    “克利夫兰。”

    视频到此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机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低沉地咆哮。

    那个老派的偏执狂，那个被彻底激怒的黑曼巴。

    正在西部的地狱绞肉机里疯狂地撕咬着对手，一步一步地向着总决赛的舞台爬来。

    他不要休息，不要健康，甚至可以不要职业生涯。

    他只要那个踩在他头上登基的中国人的命。

    孙悦静静地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随后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，绽放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孙悦站起身，理了理西装的下摆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，科比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连这点强度都撑不住就死在半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总决赛的猎杀时刻，就太无趣了。”

    几天后。

    洛杉矶纽波特海滩，私人别墅。

    海风吹过无边泳池的浅蓝色水面。

    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实木躺椅上。

    孙悦赤着上半身，肌肉线条分明，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龙舌兰。

    【体力无限】的神级被动让他在横扫公牛后，身体状态一直处于绝对的巅峰。

    没有乳酸堆积，没有疲劳感。

    斯嘉丽·约翰逊穿着一套深黑色的高定比基尼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坐在遮阳伞下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《洛杉矶时报》体育专版，金色的头发被海风撩起。

    “洛杉矶告急。”

    斯嘉丽照着报纸上的加粗头条念出声。

    “黑曼巴在俄克拉荷马的泥潭中挣扎，雷霆队将系列赛拖入第七场生死战。”

    斯嘉丽放下报纸，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：

    “你的老队友遇到大麻烦了。外面的媒体都在说，科比的体能透支到了极限。”

    孙悦睁开眼睛，咽下冰凉的酒液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无谓的消耗。”

    孙悦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用四十几分钟的单打独斗去硬扛对面的青春期荷尔蒙。他的偏执正在反噬那支球队。没有效率的固执，就是愚蠢。”

    孙悦站起身，拿过旁边的定制浴巾擦拭肩膀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他在克利夫兰速贷中心用一场长达两小时的非人对抗赛，把整个骑士队的老将们操练到直接干呕。

    詹姆斯当时双手撑着膝盖，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在彻底确立了球队季后赛期间的最高戒备状态后，孙悦把日常训练交给了迈克·布朗，自己带着商业团队直飞洛杉矶。

    统治力不是把所有人拴在裤腰带上，而是只要他定下规矩，就没人敢打破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两千公里外的俄克拉荷马城，福特中心球馆。

    嘈杂的声浪要把顶棚掀翻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和跌打损伤药膏的刺鼻气味。

    第四节最后三十秒，湖人与雷霆抢七大战，比分九十八平。

    科比双眼布满红血丝，汗水砸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的胸腔剧烈起伏，右膝盖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水和汗水染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