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悦不传球了。

    面对放空，他就投三分。

    隆多尝试上前干扰，他一个简单的蝴蝶穿花变向，瞬间抹过防守，杀入完全空虚的禁区，单臂战斧劈扣得分。

    没有包夹的孙悦，在球场上就如同一台精密且冰冷的杀戮机器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。

    第一节结束。

    骑士24比30落后。

    孙悦单节砍下20分。

    全队其他人的得分加起来只有可怜的4分。

    第二节开始，比赛彻底变成了一种畸形的消耗战。

    詹姆斯留在场上带替补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黑洞。

    只要他拿球，就是两到三人的凶狠肉搏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次突破都被帕金斯和加内特用强硬的身体挡住。

    一次强行上篮，他被加内特连人带球直接从半空中拉下，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肌肉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    裁判没有响哨。

    因为是克利夫兰的主场，所以裁判自然是波士顿的人。

    绿军在季后赛的尺度，就是如此宽容。

    詹姆斯从地板上爬起来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看着计分板上缓慢蠕动的骑士队得分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是天选之子。

    他曾习惯了掌控一切。

    但在孙悦的体系下，他成了二当家。

    现在，面对凯尔特人的针对性防守，他连球都接不到。

    詹姆斯看向坐在替补席上喝水的孙悦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依然神情冷淡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詹姆斯咬住牙关，心底产生了一丝迷茫：

    我在这套体系里，到底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当孙悦重新回到场上时，绿军的防守策略依然没有任何改变。

    放空孙悦。

    死掐其他人。

    孙悦继续用各种方式得分。

    急停跳投、后仰、抛投、三分。

    他几乎弹无虚发。

    但篮球毕竟是一项五个人的运动。

    凯尔特人靠着严密的整体运转，多点开花。

    皮尔斯单打，雷·阿伦跑位接球三分，加内特中距离稳稳命中。

    骑士队的防守在持续被动的进攻泥潭中，也开始出现漏洞和松懈。

    除了孙悦，其他四名球员的体能和精神都在极度消耗。

    半场结束的蜂鸣器响起。

    双方球员走向球员通道。

    悬挂在球馆上方的巨大电子计分牌亮着刺眼的红色数字。

    45比60。

    骑士队半场落后15分。

    其中，孙悦一个人21投14中，狂砍35分。

    但他个人的极致表演，并没有转化为球队的领先。

    反而彻底落入了道格·里弗斯的防守陷阱。

    骑士的其他球员，整个上半场合计只拿到了10分。

    詹姆斯出场18分钟，3投1中，靠着罚球拿到4分，却出现了刺眼的4次失误。

    这就是凯尔特人的底蕴。

    他们用最冷酷的方式，将骑士王朝的运转齿轮生生卡死。

    客队更衣室。

    大门紧闭。

    室内死一样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理疗师往铁桶里倒冰块的“哗啦”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所有的呼吸都被压制在极低的频率。

    迈克·布朗站在白板前。

    他的手里拿着红色的战术记号笔。

    笔尖在白板上停顿了很久，却画不出一条完整的跑位路线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詹姆斯坐在角落里，把一条白毛巾盖在头上，遮住了所有的表情。

    大Z低头盯着自己的球鞋，莫·威廉姆斯烦躁地啃着指甲。

    这支在常规赛横扫全联盟、在首轮兵不血刃碾压公牛的王者之师，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恐惧。

    孙悦坐在最里面的独立衣柜前。

    他没有出汗，呼吸异常平稳。

    他拿着一条毛巾，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双手。

    更衣室里的沉默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迈克·布朗最终放下了战术笔，他求助般地转头，看向孙悦。

    接着，詹姆斯掀开了头上的毛巾，看向孙悦。

    大Z抬起头，看向孙悦。

    全队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自觉地汇聚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们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等待暴君下达破局的指令。

    孙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