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节还剩五分钟。

    比分105比80。

    骑士领先25分。

    里弗斯站在场边，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。

    他看着场上闲庭信步运球的孙悦，又看了看身旁气喘吁吁、满眼绝望的队员们。

    助理教练拿着战术板走上前：

    “教练，我们还需要调整防守策略吗？也许可以让雷去试着切断他的传球路线……”

    里弗斯摇了摇头，目光空洞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助理教练不解。

    里弗斯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战术是用来对付人的。而我们面对的，根本不是人类……”

    洛杉矶，凌晨四点。

    斯台普斯中心附属训练馆的灯亮着。

    科比赤裸上身，汗水从肩胛骨滑下来，砸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双手撑膝，弯着腰喘。

    场边的战术屏幕上，孙悦隔扣加内特的画面已经循环放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
    加内特被撞飞出底线那一帧，科比盯着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队医加里·维蒂合上数据板，难得露出一点放松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心率平稳，右膝积液消退良好。这才是科学的恢复方式。”

    科比没吭声。

    瓦妮莎走过来递毛巾。

    科比抬手接过去，擦了把脸。

    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瓦妮莎的腹部，多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我不打封闭。”

    维蒂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科比拧开水瓶盖，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我要用百分之百健康的身体去打他。总决赛之前，让他先蹦跶。”

    维蒂转头看了瓦妮莎一眼。

    瓦妮莎微微摇头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那个为了赢球可以把膝盖打废的男人，第一次在伤病面前选择了等待。

    维蒂当了二十年队医，头一回觉得科比的眼睛里除了赢，还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科比重新走上罚球线，右手举球，手腕一压。

    篮球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落入网心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，没有停。

    屏幕上孙悦的画面还在循环。

    科比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被篮球撞击地板的声响盖过去，谁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