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站在球场中央。

    詹姆斯举奖杯，孙悦两手插在口袋里。

    快门声嚓嚓嚓嚓——

    这张照片后来成了2010年ESPN年度体育图片的候选。

    标题是编辑后来起的：

    《王与暴君》。

    硬币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魔术队的散场通道里，医疗团队正在把霍华德扶上一辆电瓶车。

    他的右膝包着厚厚的加压绷带，左手撑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杖。

    电瓶车启动的时候，霍华德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球场。

    克利夫兰骑士的球员正在半场庆祝，香槟瓶子的瓶塞已经响了好几个了。

    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飞溅，落在紫色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在找人。

    孙悦站在人群边缘，正在跟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说话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助理，那个发PDF报告的中国女人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了，霍华德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看到孙悦的表情。

    很平淡。

    没有兴奋，没有疯狂，甚至没有满足。

    就是一件事情做完了、准备做下一件事情的那种表情。

    电瓶车拐了个弯，球场消失在视野里。

    霍华德面朝前方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的赛季结束了，他的2009-2010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不想了。

    颁奖礼过后。

    骑士队的更衣室变成了泡池。

    地板上全是香槟，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詹姆斯脱了上衣，正在被三个替补球员追着喷香槟。

    瓦莱乔不知从哪儿找了一面克利夫兰的城市旗帜，披在身上满屋子跑。

    孙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衣服被喷湿了一半，他没换。

    刘亦菲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沓文件。

    她在这种场合依然穿着职业装。

    黑色西装外套，有些不合群，但考虑到她是孙悦的人，骑士队没人敢说什么。

    孙悦点了下头：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刘亦菲把平板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