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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来吧。”他说,掏出钱包,“我爸的事,不能总麻烦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,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眉眼里有李建国的影子,但气质温和得多。
“你也不容易,刚买了房。”我说。
李明苦笑:“再不容易,也是我爸。上次……上次阿姨手术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对不起,我们做得不对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诚恳,我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
最后还是各付了一半。李明坚持要出这个钱,说这是他们李家的事。我没再争,有些尊严,是需要被尊重的。
回到病房,李建国已经醒了。看见我们进来,他想坐起来,被我妈按住了。
“别动,好好躺着。”
李建国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他的眼神里有愧疚,有感激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李叔,好好养伤。”我说,把缴费单放在床头柜上,“钱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,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发抖。
我妈轻轻拍着他的手,像哄孩子似的:“没事了,都没事了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夫妻。不是风花雪月,不是甜言蜜语,而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,有个人不嫌弃你,不离开你。
哪怕之前有过芥蒂,有过伤害,但在生死面前,那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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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国在医院住了一周。这一周里,我妈天天守着,我和田雨轮流送饭。李明也常来,有时候带着媳妇和孩子。
病房里渐渐有了生气。李建国的话还是不多,但眼神柔和了很多。他会在我妈给他擦脸时,轻轻说声“谢谢”;会在孩子们来看他时,努力挤出笑容。
出院那天,是个晴天。阳光很好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我和田雨去接他们。李建国拄着拐杖,走得很慢,我妈在旁边扶着他,一步一停。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,被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回到家,李建国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,突然说:“秀兰,我们把房子过到你名下吧。”
我们都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。”我妈嗔怪道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李建国看着我,又看看田雨,“以前是我糊涂,总想着给自己留后路。这次车祸,我在医院躺了七天,想了七天。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母女仨怎么办?这房子还是我的名字,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他的话很朴实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。
“建国……”我妈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李建国摆摆手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等我腿好了,就去办手续。还有,以后家里的钱都你管,我挣多少,交多少,不问去处。”
田雨看着我,眼里有泪光。我知道,她和我一样,等这句话等了太久。
不是图他的钱,不是图他的房,图的是一份心安,一份被当作家人的认可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一家五口吃了顿团圆饭——我,田雨,我妈,李建国,还有特意赶来的李明一家。饭桌上,李建国给每个人都倒了杯饮料,包括孩子们。
“我这个人,嘴笨,不会说话。”他举起杯子,手有些抖,“以前做错了很多事,伤了大家的心。今天,我在这里赔个不是。以后……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他说完,一饮而尽。饮料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也不擦,就那么看着我们,眼睛亮晶晶的。
我妈哭了,田雨哭了,我也眼眶发热。李明站起来,给他爸又倒了杯饮料:“爸,以后咱们常聚。”
“好,常聚。”李建国重复着,声音哽咽。
那顿饭吃了很久,说了很多话。说以前的事,说以后的事,说孩子们的学业,说工作的烦恼。那些曾经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隔阂,在笑声和泪水中,一点点融化。
走的时候,妈送我到楼下。夜色温柔,星光点点。
“颖啊,”妈拉着我的手,“妈现在真的放心了。”
我抱了抱她,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,那是家的味道,是安心的味道。
“妈,你要幸福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妈笑了,笑容在月光下,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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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恢复了平静,但这次的平静,是踏实的,是有温度的。
李建国的腿慢慢好了,他又开始出车,但不再跑长途,只接附近的活儿。每天按时回家,工资如数上交。我妈的脸上,渐渐有了笑容,那种发自内心的、舒展的笑容。
田雨谈了个男朋友,是中学老师,斯斯文文的,对她很好。周末常常带着男朋友回家吃饭,家里更热闹了。
我还在那家公司,升了部门主管,工作更忙了,但心里很充实。偶尔会去相亲,见见不同的人,合则来,不合则散,不再像年轻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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