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点了点头，声音轻得像夜风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就去找那个棉花。”

    龙青哼起一首不知名的小调。篝火噼啪作响，火星偶尔迸溅出来，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光痕，又很快熄灭。

    暖暖望着火焰出神，忽然开口：“龙青，你们人类总是......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明明刚经历过生死，却能这么快放松下来。”

    龙青咬了一口烤蘑菇，烫得直哈气，含糊不清地回答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一直绷着吧？”

    她咽下食物，舔了舔嘴角，“再说了，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这种时候吗？”

    暖暖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夜风带走她身上的温度。

    远处，丰收之谷的草地在月光下泛着银浪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更远的地方，山影如墨，轮廓模糊地融进夜空。

    偶尔有夜鸟掠过，翅膀拍打的声音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龙青吃饱了，伸了个懒腰，直接往后一倒，躺在松软的草地上。

    她望着星空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暖暖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下次遇到危险，我请你吃烤棉花。”

    暖暖低头看她，篝火的光在她眸子里跳动，像是某种微弱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......好。”

    夜风轻拂，篝火渐弱。

    龙蓝盖着被子，躺在驾驶椅上，看着车窗外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她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。

    现在......安全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
    在彻底陷入黑暗前，她恍惚听见车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姐？”

    龙青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    龙蓝想回应，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淹没她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近，然后是被子被轻轻拉高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。

    月光偏移，车厢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偶尔有夜虫在窗外鸣叫，又很快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丰收之谷的夜风掠过车顶，发出细微的呜咽，像是某种温柔的摇篮曲。

    龙蓝的眉头终于完全舒展，陷入沉睡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龙青睡在沙发上，被一阵清脆的鸟鸣惊醒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车窗外，晨雾如纱，笼罩着丰收之谷。

    她伸了个懒腰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，一夜安眠让昨天的惊心动魄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龙蓝的声音从车外传来，“该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龙蓝跳下车，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暖暖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，小茸在她身边悠闲地啃着青草。

    暖暖骑在小茸背上，鼻尖微动，捕捉着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，“越来越近了。”

    那味道很特别——不像是她吃的普通棉花干燥温暖的草木气息，而是带着一丝清冽的甜。

    龙蓝跟在后面，她忽然停住脚步——

    岩壁的缝隙间，隐约透出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三人对视一眼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    当暖暖拨开垂挂的藤蔓时，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更令人惊奇的是，洞穴深处，无数细小的光点正缓缓飘浮着，像是被风吹散的星屑，又像是某种会呼吸的生命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天堂。”

    暖暖轻轻跃下兔背，伸手接住一粒飘来的光点。

    那东西在她掌心舒展开来——是一簇发光的棉花！

    柔软的纤维间流淌的微光，随着她的呼吸忽明忽暗，每一根棉丝都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龙青踏入洞穴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
    整个洞穴内部，从地面到穹顶，全都生长着这种发光棉花！

    它们有的像蒲公英般团簇在石缝里，有的则如垂柳般从洞顶垂下，随着气流轻轻摇曳。

    还有许多腐烂的棉花，紧贴在地面。

    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穴中央的一株“巨棉”，主干有古树般粗壮，枝丫上结满硕大的棉花。

    暖暖轻轻触碰最近的一簇光棉，那些纤维立刻像害羞的含羞草般卷曲起来，光芒也随之变暗。

    但当她收回手指，它们又慢慢舒展，恢复成最初发光的状态。

    小茸好奇地凑近嗅了嗅，突然打了个喷嚏——顿时，无数光点从它鼻尖炸开，像一场微型流星雨般在洞穴里四散飞舞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！”龙蓝压低声音，却掩不住笑意。

    暖暖仰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