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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者说,陶穆绣去岁前往迁安城游玩的时候,便已知宁和似乎与城中某些势力有所瓜葛,加上他当时又协助了迁安城明涯司和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王爷,把迁安城镇疫之事办得甚好,大约在盛京城也陷入了难以脱身的处境?
可即便如此,一想到如今被流放瘴母之渊、杳无音讯的哥哥陶穆锦,再看看现在冷落的门庭和颓败的宅院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。
可陶穆绣终究已经不再是从前不谙世事、只知深闺的女子了。
半晌,她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尽管那笑容显得很是牵强:“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还请单公子回去后转告贺公子,他叮嘱的我记住了。这小院……”
陶穆绣看了看手中那张被保存完好的租契,声音逐渐低了几分:“我会留到约满之时再去牙行,也绝不会让旁人知晓内情。”
单轻羽闻言拱手一揖:“如此,实在感激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陶穆绣见他似要离去,连忙开口:“单公子……麻烦请你多为我转告一句,倘若盛京事毕,长春城这里,我陶穆绣随时都可尽力协助!”
说到最后,陶穆绣的声音有些哽咽,她迅速低下头,好将那几滴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悄然拭去。
单轻羽看着心中实在有点不忍,但还是恭敬地回话:“陶姑娘的话,在下一定如实带到!姑娘自己也要多加小心,门户谨慎。若……”
说到这,单轻羽顿了顿,想起贺连城的嘱咐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,最后只搪塞了一句:“我们少东家和于公子,都是重情重义之人,若日后陶姑娘有机缘前往盛京,想必定会为姑娘周全的。”
虽说心里都知道,单轻羽这话不过是场面礼节罢了,可还是给了陶穆绣心中一丝微弱的安慰。
陶穆绣将租契仔细收起:“多谢单公子,你们……何时动身?”
“明日一早便走。”单轻羽话音刚落,便见陶穆绣满眼的不舍,欲要开口说话,却被单轻羽抢先:“不过陶姑娘不必相送,以免引得旁人注意。我们就此别过,还希望姑娘多多珍重!”
听他说明日便要动身返京,陶穆绣还是免不了一惊,随即只是再次向单轻羽浅行一礼,眼中隐含盈盈泪光,强忍着才没落下。
单轻羽离去时,依旧走的是后院小门,这次陶穆绣亲自送出,但路上一言未发,看着单轻羽如同来时那般,敏捷地融入渐浓的暮色与巷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在后院小门边立了许久后,陶穆绣才关好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久久未动。
院子里,枯败的老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,收在怀中那张租契,仿佛带有远方心系之人的温度一般,在这个满城繁华的炎凉世态中,带给她一丝短暂又渺茫的希望。
同一时刻,在城郊的那座小院内,其他几人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行装。
“少东家,都差不多了。”叶鸮推开正屋的木门,与贺连城说:“现在就等单轻羽回来了。”
贺连城微微颔首:“马匹和草料都备妥了?”
叶鸮微微侧身,将门口让出一个身位的空隙,朝着院中刚刚关上的大门努了努嘴:“韩沁和孔蝉先去跑一趟,之后再换我们去。”
“嗯,咱们一行六人,一起出城本就惹眼了,若是再骑马,恐怕难免一番盘查。”贺连城示意叶鸮坐下说话。
叶鸮摆摆手,嘿嘿一笑:“嘿,不坐了,我准备再去城里转一圈,多买些干粮带上。”
听他这话,贺连城略显诧异地看了叶鸮一眼,转瞬又点了点头:“也好,注意快去快回便是。”
言毕,叶鸮拱手一揖,转身便出了房门,正巧遇上刚刚从陶宅回来的单轻羽。
“头儿,你这是要出去?”单轻羽看着匆匆离开的叶鸮背影,满是疑惑:“不用收拾东西吗?”
“都收拾好了!”叶鸮头也没回地朝着院外走去,只抬手在空中向身后的叶鸮挥了挥:“我出去给咱们大伙儿多备点好东西,你在这等着吧。”说罢,叶鸮便没了身影。
单轻羽原是一愣,随即轻笑了一声,回头朝着正屋里面走去:“少东家,话都传到了。”
“陶姑娘那边怎么说?”贺连城淡淡询问。
“哎,看得出来,这个陶姑娘对于公子真是一片痴心。”单轻羽好似有些替她伤感一般:“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咱们所有的叮嘱,租契也已经好好归还了,”
“命里没有那份机缘,如何也是强求不来。”贺连城这话看似是在说陶穆绣与宁和之间,可细品之下,却又感觉像在叹自己的过去一般。
单轻羽倒是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味深长,回头朝着院子里看了看,发现少了好几个身影:“怎么没见着他们人呢?”
“韩沁和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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