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睛,不再开口多言一句。
冯俊海看着他,等了许久,确认他没有别的话了,才收起圣旨,转身出了暗室。
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锁舌“咔哒”一声扣入锁孔。
暗室里又重归黑暗。
殷崇壁独自坐在那堆勉强称作“席”的稻草铺上,靠着冰冷的石墙紧闭双目,一动不动,微微翕动的嘴唇,好像是在念着什么,却无人能闻。
暗室外,冯俊海站在通道的尽头,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沉默片刻,却被身旁的廷狱令打断了思绪。
“冯大人,”廷狱令凑近了一步低声询问:“他是不是在暗室里被憋疯了?最后那句话……什么意思啊?什么叫‘有罪’、‘无罪’?”
说有罪,是殷崇壁深知自己所为罪孽深重。
说无罪,则是他自认为自己是被逼上了这条不归路,他即便犯下无数大罪,也不过都是为了在这“吃人”的官场里体面得活下去而已,所以他自认无罪。
这道理,放在旁人许是难以理解,正如现在的廷狱令一般,看似无解。
但在位居高位者的眼中,却是十分清楚各中酸楚,正如此刻轻叹的冯俊海一样,只剩唏嘘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冯俊海淡淡回了廷狱令一句,他不想解释,也不愿解释。
“那……”廷狱令收回视线,向身后那扇紧闭的暗室铁门望了一眼,犹豫道:“这话……大人还给陛下转达吗?”
“转!当然要转!”冯俊海坚定地回道:“受人所托,终人之事,更何况是他……”言毕,冯俊海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便向着诏狱外走去,只是脚下的步子,却比来时更沉重了几分。
就在冯俊海亲自为殷崇壁传旨的同一时刻,圣旨也由闫公公亲自传到了太师府。
此时天色已暗,刑部郭侍郎带着两百名禁军,随着闫公公一起行至此处,将整座太师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
无数火把将朱红的府门映照如同白昼,门楣上那块巨大的“太师府”匾额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门房小厮见此情形,吓得立刻向府内通传。
此时正是全府各院用晚膳的时间,得了消息的世子殷琅玉,急忙让殷子易唤上全府上下,至前院接旨。
闫公公也不等那小厮传话归来,便与郭侍郎一起直入府中,行至前院时,府内大小几乎都已经聚齐在此地。
以殷琅玉为首,殷崇壁的妻妾、子女、仆从等跪了一地,黑压压的一片,啜泣地凑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而这其中更有甚者——如殷乾虎——正跪在殷琅玉的身后,口中不断小声咒骂。
闫公公打眼瞟了他一眼,没有搭理,只提高了音量,开始宣读圣旨。
不多时,宣读完圣旨的闫公公,与郭侍郎耳语了几句之后,便将圣旨转交到郭侍郎手中,转身时回头瞥了一眼殷乾虎,拂袖离去。
目送着闫公公的背影远离后,郭侍郎高举卷起的圣旨,另一只手向身后禁军一挥,朗声喝令:“抄家!所有人犯皆押入大牢,待审讯后再做发落!”
话音落地,竟如如狼似虎地冲进府中各个院去,无一不是将各处角落翻了个底朝天。
金银细软、古玩字画、账簿文书,一箱箱被禁军逐一搬出,堆在院中,以及安硕曾替他顶下来的那些“圣物”,也都被翻找了出来。
就在盛京城太师府陷入混乱时,赤帝早已安排刃组,速将此旨意传到翠屏城。
于是在相隔一日之后的三月十九日夜间,几只信鸽穿过沉沉夜幕,落在了翠屏城刃组的线人手中。
阅过信笺后,为首的红刃面色骤变:“明日午时三刻,抄斩殷国府!”
“明日?!”
“午时三刻?!”
“抄斩?!”
围在一旁的众人纷纷惊讶道:“抄斩……那不是要先抄家?可现在……”说着话,抬头看了看黑压压一片的天空。
为首红刃整了整衣襟,将印有玉玺和赤帝亲笔的手谕收入袖中:“所以要今晚连夜行动,你们随我一起去明涯司,有陛下手谕,这事必得要知府调兵才行!”
这一夜,翠屏城也是个没有月亮的阴霾天。
明涯司的后院里,其实睡得也并不踏实。
打从得知了殷崇壁被押入诏狱的消息,翠屏城知府一夜也没有安睡过,时至今日,终于迎来了一个结果。
“陛下手谕圣旨,明日午时三刻,翠屏城殷国府上下,与太师府同罪。”那为首的红刃将手谕呈给知府过目道:“大人,还请即刻点齐兵马,让我等随行,一同前去殷国府抄家。”
翠屏城知府常年受制于殷崇壁的威势,早已养成了个唯唯诺诺的性子,此时见到手谕,心中更是感慨万分,却也免不了害怕紧张,毕竟,曾几何时的他,也“被迫”协助过那些恶行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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