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接下来的场面，林辰有些傻了眼。

    西北的冬天，真的能够钓起来鱼。

    刚过五分钟，刀疤脸的浮漂“唰”的一下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上鉤了！”刀疤脸手腕一扬，金竹子做的鱼竿一头都完成了半月，一条中指长的凡条子被甩上岸。

    水娃拍手叫好，脸上贱兮兮的笑著说道：“刀哥牛逼，开杆就是——大货！”

    林辰看了看那条“大货”，又看了看水娃那笑嘻嘻的模样，心中一阵无语。

    胖子也在旁边插科打諢著笑道：“刀哥不愧是刀哥，这么大条够我们晚上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给劳资滚开！”

    刀疤脸说完又开始拋竿，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著浮子。

    林辰也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泡沫浮子，只是——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又过了三分钟，水娃的杆子也弯了，一条鯽鱼被甩上岸。

    紧接著，刀疤脸又上了一条，水娃紧跟著双飞！

    就连默默无闻的胖子，也钓起来了一条大鯽鱼。

    几个的鱼护里“扑通扑通”的响，鱼越钓越多，巴掌大的鯽鱼，翘嘴，接二连三的上鉤，他们几人钓的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再看看林辰——

    浮子偶尔晃一下，他猛地提竿，空的！

    蚯蚓早就被啃光了，浮子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林辰重新掛耳，甩杆，等六十几分钟，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，连个鱼泡都没有冒一个。

    刀疤脸撇了林辰一眼，憋笑憋的肩膀都在抖：“我说辰哥，你这是钓了个寂寞啊”

    水娃也乐了，“辰哥，你今天该不会空军吧！”

    林辰的脸瞬间涨红，尷尬的想抠脚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就没有空军过，没想到在这安昌河直接成了空军大佬。

    林辰不死心，继续换饵、调漂、挪位置，折腾得满头大汗，结果还是——一条没有！

    刀疤脸三人边，鱼护都快装满了，拎起来沉甸甸的，鱼在里面乱撞。

    “辰哥，別挪了，你这是天生空军命！”水娃笑得直咧嘴。

    刀疤脸也不钓了，靠在树上抽菸，看著林辰抓耳挠腮的样子，乐了：“行了，別跟鱼较劲，跟你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林辰垂头丧气坐回来，看著自己空空的鱼护，脸拉得老长，心里憋了一肚子鬱闷。

    “你那摊子，生意是好，但太单调了。”刀疤脸弹了弹菸灰，终於说到正题，“就一碗蛋炒饭和薑汤，食客吃著乾巴，想喝口靚汤、吃口面，还得跑別家，打工的、带娃的，谁愿意来回折腾？”

    林辰一愣，暂时忘了空军的憋屈，竖起耳朵听。

    之前不是没有想过，只是前前后后被一些麻烦给耽搁了，他没有想到刀疤脸居然能想到这一层。

    “添两样东西——炒麵、紫菜蛋花汤、酸辣汤，都是省事的，成本低，出餐快。”刀疤脸指著河水，语气实在，“炒饭配汤，解腻顶饿；炒麵加蛋，也是给客人多一个选择，就像蒸桑拿，一条龙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刀哥，你这形容的很贴切。”

    胖子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辰撇过头白了一眼胖子，只是刀疤脸这话让他开始沉思起来！

    “谢刀哥！”林辰立马起身道谢，把空军的鬱闷拋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谢啥，咱们都是自己人，你哪天发达了，我们也跟著沾光不是。”刀疤脸拎起鱼护，“走了，鱼分你两条，別真空军回家。”

    林辰赶紧摆手：“別別，我没钓著，不能要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脸一沉，直接塞他手里：“你是看不起兄弟我，还是啷个，咱们可不能磨嘰！”

    林辰攥著两条小鯽鱼，看著刀疤脸和水娃满满当当的鱼护，再看看自己空空的鱼护，脸色还是耷拉著，一路闷闷不乐。

    回去的的时候，三人决定一路走回去，只是林辰一句话没说，水娃还在旁边调侃：“辰哥，下次钓鱼我教你，保准不再空军！”

    林辰翻了个白眼，差点没一脚飞过去。

    回到出租屋小院，刚进门，母亲就从屋里出来，手里还择著青菜。

    看见林辰回来，立马笑著问：“小辰，跟人钓鱼去了？钓了多少啊？中午妈给你燉鱼汤！”

    父亲也从堂屋走了出来，叼著菸捲：“咋样？过过癮没？”

    林辰站在门口，手里攥著两条巴掌大的小鯽鱼，鱼尾巴还在晃，想起刀疤脸和水娃那满满一鱼护，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，憋了半天，闷声道：“……没钓著，这两条是刀哥给的，我今天空军大哥大。”

    “空军是啥子意思？”母亲愣了一下，隨即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一条都没钓到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换做以前，林辰能鬱闷一整天。

    可此刻他脑子里全是——添品类、炒麵、热汤！

    钓鱼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