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让瑞龙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赵瑞龙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祁同伟摇头。

    “瑞龙不能露面。他现在的身份是跟赵家闹翻的浪荡公子。如果让汉山会的人看到他跟我站在一起，整个局就白布了。”

    赵立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那我让省厅的人贴身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祁同伟打断了他。“越多人跟着我，破绽越大。对方不是傻子。必须让他们觉得祁同伟是真的落了单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陆亦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不像是在捡筷子，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时间。

    她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同伟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换个方案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稳。没有颤抖，没有哭腔。但祁同伟听得出来，那种稳是硬撑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陆亦云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把筷子放回桌上，拿起纸巾擦了一下手。然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橙汁，喝了一口。放下杯子的时候，杯底和桌面之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
    祁同伟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那个司机，现在是你哥亦宏派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陆亦云才稍微放了一点心。

    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看了她三秒。

    伸手把她碗里的鲈鱼拨了拨。

    “刺挑干净了，你吃。”

    赵立春在旁边看着这两口子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说不上是笑还是叹。

    他抬手指了指赵瑞龙。

    “你啊。”

    赵瑞龙一愣。

    “跟同伟多学学。学学人家怎么对媳妇的。你看看你，马上就三十，连个对象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赵瑞龙张了张嘴，没反驳。

    这顿饭后来怎么散的，陆亦云记不太清了。她只记得赵立春走的时候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，说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她没听见。

    她站在窗边，看着三辆黑色奥迪从小院门口驶出去。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两个红点，拐过弯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祁同伟在她身后收拾桌子。

    碗碟碰在一起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