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盖子被揭开就更近一步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下。

    抬起头。

    周书语站在桌前。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，一半明一半暗。她没有追问手机上的内容，但她的眼睛告诉祁同伟——她在等一个判断。

    祁同伟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交叉在腹前。

    单靠防守，已经不行了。

    顾清源不会停手。孟镇东不会收手。银行那边赵宏达今天虽然被挡了回去，但正式的红头文件迟早会来。京资委那边的两个版本一旦被人销毁，最后一根证据链就断了。

    他必须转守为攻。

    “书语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纪委那边，你能稳住多久？”

    周书语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条线只能用一次。但孟镇东要做手脚，必须经过室务会讨论、形成初步核查意见之后才能上报。这个流程最快要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够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城东方向，那栋没挂牌的写字楼已经熄了灯。顾清源应该回去了。或者没回去，那种人不会睡得太早，夜晚是他布局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陈阳那边我会安排他在京资委加速推进，把封存版本的报告做证据固定。你负责汉东这一头，配合他形成双向牵制。京资委查报告，省纪委查程序。两条线同时动，顾清源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。”

    周书语没有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她看着祁同伟的侧脸。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玻璃，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边。

    六年前在林城的时候，他还只是一个刚上任的市长。意气风发，锋芒毕露，身边围着一群想攀高枝的人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觉得他走得很快，快得让人跟不上。

    现在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走得快。

    他是站得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