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了。

    周书语只是看着他，眼里的惊喜藏不住。

    确认他平安。确认事情办成了。确认接下来还有仗要打。

    祁同伟走到桌边。看了一眼她面前摊开的文件。

    是汉东重工近三年的股权变动记录。每一笔大宗交易都用红笔标注了日期和金额。

    他没问她为什么在查这个。

    “书语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别在档案室窝着了。”

    周书语的手停了。握着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“准备一下，这段时间过来帮我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台灯的光在她眼底映出一小片暖色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不是简单的岗位调动。

    是祁同伟决定把她从暗处拉到明处。是决定不再藏着掖着。是决定明牌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就找孙董谈一下。”

    周书语站起来。把桌上的文件整理成一摞。动作利落。没有多余的犹豫。

    “我查到一些东西。”她把那摞文件递过来。“过去三个月，有七笔大宗交易通过不同的离岸账户买入汉东重工的流通股。总量加起来，已经接近举牌线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接过文件。翻了两页。

    眉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都是同一个方向？”

    “买入。只买不卖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合上文件。

    顾清源在囤货。

    囤到举牌线以下，不用公告，不用暴露身份。等到时机成熟，一次性亮牌，直接冲击董事会席位。

    这是阳谋。

    合法合规。

    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周书语的声音压低了一些。“今天下午四点，顾清源以副董事长身份，向董秘办调取了公司章程和信息披露流程文件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调取信息披露流程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顾清源要发公告。

    以副董事长的名义。

    “什么公告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董秘办的人只说他调了文件，没说内容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自查。

    这个词像一把刀，忽然从脑子里弹出来。

    自查财务瑕疵。

    上市公司副董事长有权提议自查。这是公司治理的合法程序。

    一旦公告发出，不需要证实，不需要结论，光是自查两个字，就足以让市场恐慌。

    股价会崩。

    散户会跑。

    机构会抛。

    而赵立春的电话，打不到每一个交易终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