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刘书记那边防着他，赵省长这边收不了他，那不就是孤臣？”

    “孤臣好听，难听点就是没根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名处长喝了口汤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    “没根的副省长，最怕百日攻坚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翻车，没人替他说话。”

    这话传得很快。

    地市那边也跟着动了。

    几个原本想靠近汉江新区工作组的干部，开始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有的电话不接了，有的材料送迟了，还有人把原本答应调过来的骨干，又临时留在本单位。

    理由都很体面。

    “人员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本地任务重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请示主要领导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把情况汇总后，放到祁同伟桌上。

    “祁省长，观望的人越来越多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干部原先想过来，现在又往老线靠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觉得您不接赵家的路，也没上刘书记的船，怕跟着您担风险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翻完名单，把笔放下。

    “正常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一怔。

    “正常？”

    “汉东这么多年，资源跟着派系走，人事跟着山头走，话语权也跟着圈子走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语气平稳。

    “他们习惯了先找靠山，再谈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进老圈子，他们当然不敢轻易跟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低声说：“可百日攻坚还在推进，没人愿意真跟，工作就会虚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用他们熟悉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结私人圈子，迟早要还私人账。”

    “搞利益抱团，早晚会被利益拖下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结的不是私交，是政见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听懂了一半，却没敢马上接话。

    祁同伟拿出一张纸，在上面写下八个字。

    实干惠民，改革兴省。

    “以后愿意跟着干的人，不问来路，不问旧账，不问谁介绍。”

    “只看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把政策吃透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把项目落地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把群众的账算清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看着那八个字，心里有了底。

    “祁省长，这是要搭班子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搭班子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把纸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是搭底盘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祁同伟去了汉东大学。

    姚校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，另外还有一人，祁同伟没想到。

    他的老师，现在的林城市委书记高育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