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，陆亦云的眼神软了些。

    “道理是对的，可你得给他们时间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点头：“所以我今天没争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等着我发火，等着我拿成绩拍桌子，等着我说几句重话，好把我钉成年轻气盛、不堪大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把柄，我不会递。”

    陆亦云放下杯子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要证明的，不是赢一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是要证明，你能稳稳坐在那张桌子上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看着她，笑意里带着一点锋利。

    “坐上桌，不是为了吃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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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为了把菜单改一改。”

    陆亦云被他这句话逗得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“这话要是让那些老同志听见，估计又得说你想法多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抬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肩。

    “有想法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怕的是，只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省政府小会议室再次召开协调会。

    田国富还是列席。

    从进门到落座，他和祁同伟之间，依旧零交流，零对视。

    有心人盯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什么。

    会议一结束，几名老干部照例堵在门口寒暄，几句话一个圈子，谁也不把话说满。

    “老李，晚上有空没？一起坐坐。”

    “赵书记前几天还念叨你，说你恢复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从他们身旁经过。

    几个人只是淡淡点头。

    “祁副省长，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为人民服务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客气到这儿，就停了。

    圈层的门，既没完全关死，也没替你敞开。

    它就这么摆着，明着告诉你两个字，分寸。

    周清远跟在后面，心里一直憋着火。

    祁同伟的脚步却很稳。

    一直走到车边，他才开口：“别把情绪写脸上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低声道：“我就是觉得，他们有点欺负人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官场里，最不值钱的，就是你的觉得。”

    “把材料做实，把流程走稳，比替我鸣不平，有用一百倍。”

    周清远脸上有点发热，赶紧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